第350章 水牢餵藥

天牢底部也沒有什麼光亮,看不大清楚具體情形,可雲染風耳朵沒有瞎,她聽見了嘩嘩的流水聲。

蕭瑾暝平靜的道,“這裡是水牢,爲了穩固,所以牢房上下都是鑄鐵一體澆築,不比磚塊,應該能撐得住。”

“可是……”雲染風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你不是怕水嗎?”

話音未落,外面轟的一聲,竟是更爲巨大的轟鳴聲,仿佛帶着摧枯拉朽的衝擊力,直接往這邊撲過來!

雲染風臉色微變!

蕭瑾暝已經摟着她掠入水牢裡,她本以爲自己必然要沾水,卻不想蕭瑾暝將她往靠牆的位置一抵,竟是用胳膊的力量穩穩撐着她,從頭至尾,她連腳跟都沒有沾水。

雲染風立刻道,“蕭瑾暝,你放我下來,我還沒那麼嬌弱。”

蕭瑾暝聲音沉沉,“你好好站着,別亂動。”

“蕭瑾暝,我知道這是你的好意,可你能撐我多久?”雲染風嘆一口氣,覺得這人實在是有些大男子主義。

“能撐多久便多久。”蕭瑾暝聲音頓了頓,然後道,“這天牢裡水裡摻了髒東西,你身體弱,不要隨便進來,撐不住。”

雲染風無可奈何,“我撐不住,你便可以了?”

“我可以。”蕭瑾暝言簡意賅。

雲染風覺得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可無論是罵也好還是諷刺也好,甚至連強硬手段都使上了,奈何身下的蕭瑾暝鐵了心不讓她下來,還丟下一句,“你若想耗我的體力,你便繼續動下去。”

雲染風無可奈何,發現這位哪裡是戰神,明明就是一頭倔牛。

她望了眼漆黑的水牢,如今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裡的黑暗,竟模模糊糊的看出一些情形,隱約能看見大片漆黑的黑水,還泛着一股子腐敗難聞的味道。

她拗不過蕭瑾暝,沒好氣的道,“那你張開嘴。”

蕭瑾暝皺眉,“做什麼?”

“讓你張口便張開,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雲染風沒好氣的自隨身藥囊里取出一顆藥,這還是她來之前特地給雲墨準備的,都是好藥,固氣培元最是有效,她花了這麼久的時間,也不過兩顆而已。

之前雲墨昏迷時,她給雲墨用了一顆,也只剩一顆了。

“你稍微把我放下一點。”她又道。

蕭瑾暝冷硬的道,“你絕了下來的心思吧。”

“……你怎麼不想着我點好?”雲染風絕對不承認自己確實是打算趁這個機會偷摸下水的。

眼見着蕭瑾暝不爲所動,她無可奈何,只得道,“那你扶着我些,別讓我栽了。”

蕭瑾暝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胳膊一沉,他下意識扶緊她,隨即便覺得眼前一亮,她本來就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在黑暗中竟也看出幾分輪廓,身形一動,在黑暗中彎出柔軟的不可思議的弧度,細密的頭髮都快落到他的臉上。

他一愣,“你做什麼?”

“噓,張開嘴,”雲染風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隨即他便覺得臉上微亮,冰冷而細膩的手指落在他的臉上,那觸感竟是帶着驚心動魄之感,讓他身體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

“你……”

他剛要問,冰冷的手指便輕輕落到了他的脣上,他身形一震,差點沒扶穩住她,將她摔了下來。

“哎,穩着些。”她抱怨似的哼了聲。

他急忙定了定神,隨即便感覺到尤帶着清冷藥香的丸藥塞進他的嘴裡,清涼而微有些苦澀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他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腦瞬間一輕,原本疼的連他都有些受不住的傷口也緩和了許多。

雲染風餵完了藥,刷的下又回去了,笑道,“還好還好,這麼久沒練習,基本功都沒丟。”

蕭瑾暝心疼竟生出幾分悵然若失,忍不住道,“你練功?”

“瑜伽,保持身體柔軟的。”雲染風沒在意,隨口道。

蕭瑾暝不期然想起那一夜火熱纏綿,雖然無從比較,但他確實覺得她身形柔軟到極點……

他的胸口瞬間湧出一絲火熱,手心微微發汗,隨即他竟有幾分慶幸自己是在冰冷刺骨的水牢裡,那刺骨的寒意竟是在瞬間逼散了他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他苦笑。

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他本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可全因自己的一念之差,鑄成如今的局面,他甚至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雲染風不知道蕭瑾暝想什麼心思,她覺得站着實在乏味,索性找了個話題出來聊,“定安王逃了?”

蕭瑾暝此刻竟有些感激雲染風提這個話題了,至少可以讓他擺脫這些不必要念頭,他立刻道,“陛下令章丞相與中書令重審此案,定安王消息靈通,雖然我讓人盯着,還是讓他跑了出去。”

雲染風若有所思,“所以,是誰給他通風報信?”

“重審此案的消息雖然隱祕,但知道的人也絕對不少,要想查,並不簡單,但若是能夠抓住定安王,或許從他的口裡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他會招?”雲染風微微皺眉。

那人既然給定安王通風報信,顯然做了準備,而且雖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可大雍之外還有赤勒北戎,還有荒原,若定安王一心想逃,恐怕真的不一定能找的到。

蕭瑾暝知道雲染風的疑慮,道,“我已調動我所有人手,務必要在他離開大隸前抓住他。”

雲染風也問,“抓住他,會怎麼處置?”

蕭瑾暝微一沉默。

雲染風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不祥預感,道,“怎麼?”

蕭瑾暝道,“定安王雖然是異性王,但他先祖在開朝時屢立戰功,所以當年先帝特地賜了他們家丹書鐵券,除非謀反叛逆大罪,以丹書鐵券,定安王最多也不過是削去王爵幽禁在王府之中,而不會死。”

雲染風微微眯眼,“他犯了這麼大的過錯,差點害死我爹,最後居然還能安安生生的躲在家裡,而且還是衣食無憂隨隨便便生孩子的那一種?”

“……”蕭瑾暝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染風,你是女子。”

怎麼可以如此粗俗?

雲染風懶得聽他的說教,“不行,這樣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