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逐步排查

魚娘羞澀一笑,希冀而期待的望着雲染風,雲染風心裡一動,到口的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擡眼一笑,“孩子很好。”

魚娘大鬆了口氣,嗔怪的望了眼身邊年輕男子,“就你想的多,我便說無事的,弘郎,這可是你們張家嫡傳血脈,我自然是會當心的。”

弘郎眼底閃過一絲沉鬱,隨即掩了下去,溫文一笑,“無事便是最好不過了。”

雲染風看的分明,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旁人的事,她管不了。

魚娘與弘郎又隨口說了幾句,這才相偕着到避風的角落坐下,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說不出的歡喜與融洽,尤其是魚娘,那雙眼幾乎是黏在了男人身上了。

旁邊中年富商模樣的男子似乎看不大順眼這兩人的黏膩,不滿的輕哼了聲,壓低了聲音喝道,“姦夫淫婦,什麼東西!”

弘郎霍然站起,“你說什麼?”

中年富商嗤笑了聲,“一個勾欄瓦舍里的爛污貨,一個窮酸,還在這裡做什麼郎情妾意,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你!”弘郎大怒站起,就朝那中年富商撲過去,車夫急忙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才將兩人拉開,兩人氣喘吁吁的各瞪一眼,中年富商仍不罷休,喝道,“我隴西劉家鋪子多如牛毛,你以爲我劉三還怕你一個不成器的窮酸不成!”

車夫忙拉着他走到一邊。

魚娘也急忙上前拉住弘郎往船尾走去,勉強算是消弭了一場戰爭。

雲染風將一場口角之爭看在眼裡,眉頭微銳,這些人的行爲完全符合身份。

她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難不成真的是他們多想了?

旁邊因爲暈船而沉默不語的蕭瑾暝突然道,“這中年富商應該是沒有問題,隴西劉家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

雲染風詫異望過去,“你怎麼知道?”

蕭瑾暝道,“五哥在那裡有鋪子,之前我兼着巡察御史的職責,曾去查看過。”

雲染風微一挑眉,笑着嘲諷道,“你是欠五殿下太多銀子了,這才被逼着去做苦力了?”

自打她開了染茗茶坊,與五殿下和蕭瑾暝的八皇子府都有了經濟上往來,所以知道八皇子府的經濟狀況實在堪憂,蕭瑾暝一旦缺了口子,便只能去找五殿下去打秋風,五皇子親兄弟明算賬,將這些賬算的明明白白,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蕭瑾暝。

蕭瑾暝青白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忍住瞪她的衝動,算是默認了。

雲染風噗嗤一笑。

見慣了這位趾高氣昂的模樣,瞧他這般,還真是覺得快意的很。

蕭瑾暝望着她臉色燦爛的笑容,眼底稍暖。

自打知道雲墨出事,她整個人仿佛安靜了許多,像這般肆意嘲笑,仿佛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目光微緩,好一會才道,“你之前替那女子把脈,查出什麼來了?”

雲染風微楞,“你知道?”

蕭瑾暝當時不是暈乎乎的嗎?他怎麼注意到那麼多東西?

蕭瑾暝漠然看她。

雲染風摸了摸鼻子,咳了聲,低道,“那女子是懷有身孕,不過應當是懷孕了五個多月了,而不是一兩個月,她只是顯懷顯的遲,這才看不大出來。”

那些殺手再瘋狂,也不該讓一個孕婦過來。

所以……

雲染風與蕭瑾暝同時望向那個被喚作弘郎的窮酸書生。

蕭瑾暝站起身,只是腳下還是有幾分虛浮,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還是雲染風伸手扶住他,“你做什麼?”

蕭瑾暝冷靜的道,“我過去看看,你留在這裡。”

雲染風遲疑了下,還是點頭。

蕭瑾暝快步走向那對男女,不一會功夫,魚娘便巧笑倩兮的走到雲染風身邊,喜道,“我真是想不到,你們竟然是這樣大的大人物,之前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雲染風心裡納罕,望了眼對面,卻見那弘郎一臉急切的拉着蕭瑾暝,仿佛已經在轉瞬間將蕭瑾暝引爲知己,蕭瑾暝到底與這人說了什麼話?

她客客氣氣的道,“客氣了。”

魚娘卻歡喜道,“自打我們離了那裡……他一直都有心事,如今可好了,只要你那兄長向他引薦劉縣令,他也算是有個前程了,我本來一直擔憂他會因爲我而毀了前程,如今看來,是我多想了,待咱們下了船,我這就讓弘郎給你們安排馬車。”

雲染風心裡一動,“你家是在……”

“我家在錦州,這次就是去投奔我姨去的,我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我的姨了,可她是錦州城的大戶人家的妾室,不過雖然是妾室,卻最體面不過的,只要我們過去,他們必然會好好照應我們的。”魚娘感激雲染風他們,滔滔不絕的道。

蕭瑾暝也與弘郎走了過來,接口道,“多謝。”

弘郎也忙道,“這是說的哪裡話,在下與您有緣,是在下的榮幸!”

蕭瑾暝又客氣說笑了兩句,魚娘與弘郎這才離開了,他們一走,蕭瑾暝立刻揉了揉眉心,薄薄的脣角抿的更直,顯然一副噁心想吐的模樣。

雲染風不由的道,“怎麼回事?”

蕭瑾暝用力壓下心口的噁心感,慢慢的道,“我只是跟他說了些今年時興的策論,又恰好知道他家鄉主考的名字,他知道我可以將他引薦給劉縣令,他便將我引爲知己了。這人,應當是沒問題,實實在在的書生。”

雲染風一怔,“你還知道這種東西?”

蕭瑾暝有戰神之名,怎麼還知道策論之類的物事?這不該是文官該知道的事情麼?

蕭瑾暝深深望了她一眼,很想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好一會才輕輕的道,“你從未想了解我,自然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些什麼。”

這句話里仿佛藏着許多意味,濃重的讓雲染風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目光一閃,隨即一笑,“這話說的是。”

蕭瑾暝才待開口,雲染風立刻道,“這樣來說,眼前這三人都沒有問題?”

如果真的沒有問題,那問題就是藏在船老大三人之上,還是說,根本是他們想多了?這船上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