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求陛下賜我個姐姐

雲染風臉黑了黑。

入宮之人都要經受盤查,尤其是這種由外面進宮賀壽的人,盤查的尤其嚴密,這般衆目睽睽,又這麼湊巧的掉了面紗,如果這其中沒有貓膩,她就信了她的鬼了!

旁邊哐當一聲!

雲染風回頭望去,卻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乾康帝手裡酒杯落了地,他嘴裡喃喃低語,雖然聲音不大,可有心人望一眼過去,分明就是玉娘二字!

乾康帝竟是想到了方玉娘。

雲染風眼皮一跳,仔細看那舞姬,才發現那舞姬雖與她極爲相似,但眉眼溫婉氣質嫻雅,竟與他人對方玉娘的描述極爲相似。

她本以爲這是有人刻意噁心她的,現下看來,恐怕那人想要的更多。

九公主擔憂望她一眼,雲染風回之以一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反而落了下風。

都到這份上了,她就不信那幕後之人能夠忍得住。

果然,章皇后也跟着低咦了聲,“這姑娘……模樣像極了故人。”

雲染風冷冷望了眼章皇后。

果然是她。

她跟章皇后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乾康帝沉默不語。

太后娘娘淡淡一笑,“故人便是過去的人了,既然過去了,何必舊事重提?”

雲染風感激望了眼太后。

乾康帝微一沉默,卻淡淡的道,“雖已過去,可終究還是會留下痕跡,若是能得補遺憾,才是上蒼垂憐。”

雲染風心口一緊。

乾康帝這是什麼意思?

章皇后立刻道,“陛下說的極是,既然故人已去,不如讓新人留在身邊,說一說笑一笑,也算能彌補稍許遺憾。”

德貴妃蔑然掃了眼章皇后,眼底藏着些許憤怒與不恥。

雲染風驀的捏緊袖子,袖子裡藏着她帶進來的毒藥,只要她悄無聲息的撒出去,這舞姬即便不死,也會重傷,只要她一死,一切都安生了。

可是……

雲染風望了眼容色蒼白的舞姬,雖然她力持鎮定,可身體微不可見的發抖,顯然十分恐懼與慌亂。

顯然這舞姬也只是章皇后的棋子,而且身不由己。

雲染風從不對無辜之人下手,看來,只能另尋別的辦法了。

章皇后此言一出,旁人倒也罷了,乾康帝深深望了眼過去,眼底終於隱約有讚許之意,“皇后說的對。”頓了頓,又道,“既如此,便讓此女就在皇后宮裡伺候便是。”

章皇后笑道,“我哪裡捨得讓這樣的美人伺候我,我側殿還空着,不如讓這位妹妹住在那裡,也好與臣妾做個伴,如何?”

乾康帝眼底讚許之意更濃。

章皇后繼續道,“只是住也能住着,到底名不正言不順,臣妾便厚着臉皮向陛下討道旨意,封這妹妹爲玉……”

雲染風咬住了脣,立刻笑了起來,脆生生的打斷了章皇后的話,“哎呀,瞧我這記性,虧得皇后娘娘提醒,我才想起今日太后娘娘壽辰,我這禮物還未送呢!”

開玩笑,她親爹還在守衛邊疆,這邊乾康帝便要納一個與方玉娘極爲相似的女子,這是準備打誰的臉呢?她爹還在打仗呢,萬一氣出個什麼好歹,乾康帝拿什麼賠她!

她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乾康帝得逞!

太后娘娘目光一閃,分明是知道她的意思,笑道,“猴崽子,你想送什麼呢?”

章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到出來雲染風是故意打斷他的話的,偏偏太后娘娘開了口,雲染風能肆無忌憚,她卻不能與她一般放肆!

雲染風笑吟吟的站了起來,自身邊取出一方玉盒,恭恭敬敬的遞到旁邊嬤嬤手裡,“染風恭祝太后娘娘永遠年輕。”

嬤嬤打開玉盒一看,卻見裡面竟然放着一副麻將,麻將都是由玉石雕刻而成,玉石上雕刻着各式圖案,精緻非常。

太后娘娘拈起一塊玉石麻將,饒有興致的道,“這便是你上次說的麻將?瞧着可真是精巧。”

雲染風笑盈盈的道,“這是我在學院裡找到的一個法子,能開動腦筋延年益壽,而且這些玉石都是我找的都是被人盤活了的老玉,光是摸着都是極爲養人的,這樣好的東西,才配太后娘娘您這樣的老神仙呢。”

太后被她哄的喜笑顏開,“好孩子,就你還想着我,你今日可不許出宮了,得教會我才能走。”她又望向乾康帝,“陛下,染風這禮物我歡喜的很,你今日可要好好賞賞她才是。”

乾康帝雖不大滿意雲染風插話的舉動,可見太后如此歡喜,也只得道,“既如此,你想要什麼?”

雲染風沒想到太后如此配合,立刻道,“臣女雖有個妹妹,可一直羨慕旁人有姐姐疼着,臣女想要個姐姐。”

衆人登時笑了起來,有人道,“這是什麼話?這人怎麼能平白無故的多個姐姐?”

雲染風笑道,“我娘早逝,別說是姐姐,連妹妹都沒給我留下一個,倒是我瞧着這舞姬姐姐面容和善,年紀又比我大不了多少,不如,就讓這舞姬姐姐給我做姐姐,可好?”

能入宮賀壽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剛才章皇后與乾康帝是什麼意思,雖然乾康帝還沒來得及下旨,可這舞姬分明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雲染風竟是要從乾康帝手裡搶人了!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大殿登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乾康帝臉色微沉。

雲染風卻像是根本沒看見乾坤帝的臉色,雙膝及地跪倒在地,“這舞姬姐姐與我相貌如此相似,說不定前世便是姐妹,如今我爹去邊關,也不知何時能歸來,不如讓這姐姐陪着我,求陛下與太后娘娘成全!”

四周更加靜了。

雲染風神色淡然,甚至還帶着笑。

她故意說這舞姬與她容色相似,而不是與方玉娘相似,這舞姬便是與她是同輩,她可是做過乾康帝兒媳婦的人,乾康帝好意思納她的同輩爲妻?

而且雲墨可是替國征戰,乾康帝但凡有點良心,也不該做這種骯髒事!

乾康帝臉色更冷,眼底幾乎含着幾分殺意。

雲染風裝看不見,眨眨眼,求道,“陛下,臣女好歹也是您的前兒媳,您看着這一點,也允了臣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