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四周衆人仿佛能聽到了指骨折斷的輕響!
畫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終於承受不住,慘叫道,“我招!我招!是有人花錢讓我畫的,可她是給我臨摹的呀,我當初根本不知道這是您!要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呀!”
雲染風目光微銳,“什麼人?”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個女人,她蒙着面紗,我真不知道她是誰呀!”
女子?
她得罪的女子也不少,想要她身敗名裂的就更不少了,家裡還有兩個呢。
雲染風收回腳,示意人將畫師擡下去,才發現衆人望向她的眼神里全是駭然,分明是被她的動作給驚着了。
驚着就驚着了,她之前就是太過好脾氣了,這才讓這些人欺壓到她的頭上來。
雲大將軍見問不出旁的東西,又是惱又是急,“燒!把這些畫冊都給我燒了!”
侍衛忙將那些畫冊都堆在一起,快要點火時,雲染風突然叫停,“等等,爹。”
雲大將軍微楞,“風兒,這些髒污東西,留着做什麼?”
雲染風笑了笑,走過去自書冊堆里隨手抽出一本畫冊,翻開掃一眼過去,厭惡道,“畫成這個鬼樣,也敢說是我,本姑娘腰比她細,腿比她長,什麼妖魔鬼怪都敢來碰瓷本姑娘,簡直是找死。”
隨即她一擡手,打了個響指!
咔噠一聲。
藍色的火焰自成堆的書冊瞬間燃起,詭異的火焰將四周都映照出詭異的藍色,原本需要焚燒半日的圖冊幾乎是在頃刻間成了灰燼!
衆人驚恐望向雲染風。
這是……什麼妖法!
雲染風環視周遭,不着痕跡的抹掉手指上的磷粉,輕輕一笑,“如此醜惡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人心也是。”
衆人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哪裡再敢談論這件事?
只是偏有一些人想着富貴險中求,又有些嗅覺敏銳的,知道這種東西必然會被封禁,早早就藏了幾本起來,只待風聲稍過,就能翻是十倍百倍的價。
張三便是其中一人,仗着自己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想着但凡小心一些,誰能查到他頭上來?
他好不容易偷偷摸摸的談好買家,剛去地里把藏好的圖冊挖出來,背後一疼,整個人便徹底暈死過去,再醒來時,地上圖冊不翼而飛。
“鬼!有鬼!”張三直接嚇瘋了。
被稱作'鬼'的人正沉着臉望着桌案上的冊子,面目冷峻,全是狠意,“就這些?”
“是,暗中藏匿的圖冊,都在這裡了。”追風道。
蕭瑾暝目光冰冷,掃一眼桌案上的圖冊,只覺得礙眼非常,一掌便將這些圖冊震成了粉末,“查!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是!”
一時間京城裡風聲鶴唳,雲大將軍全力封鎖,蕭瑾暝暗中尋覓,再加上那日雲染風的兇殘,春宮事件終於以最快的速度落下帷幕,至少明面上落下帷幕了。
雲染風不會善罷甘休的。
畫師就是個棋子,他說找他辦事的是個蒙着面紗的年輕女子。
這事隱祕,對方還戴着面紗,很可能就是本人去的。
而對她能做出這種事兒的人,唯有兩人,要麼是雲染塵,要麼是章瑜琬。
所以雲染風挑了個時機,刻意偶遇章瑜琬,還不等她說話,章瑜琬便掩着脣笑了起來,“雲染風你居然還敢出門?我要是你,早絞了頭髮做姑子去了!這樣丟人現眼的,也只有你這厚臉皮能承的住?”
雲染風瞥了她一眼,心裡已經將章瑜琬的嫌疑排除了,這等淺薄無知又幸災樂禍的勁,怕是做不出畫春宮圖那種心思陰毒的事來。
“章小姐說的可真是沒道理,當初太后娘娘都不准你進宮了,中秋賞宴時你都厚着臉皮進去了,論臉皮之厚,我是真的不如你。”
“你!”章瑜琬面色變了變。
雲染風輕笑了聲,“章瑜琬,若是我再聽見你在外面胡言亂語,這欺瞞太后之罪,你是跑不了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恐嚇完章瑜琬,雲染風拍拍皮膚轉身便走了,只是笑意不進眼底,全是凝重。
不是章瑜琬,所以……是雲染塵了?
她微微皺眉,一副滿是心事的模樣回了府里,不一會功夫,雲染塵院子裡的丫鬟就得了消息,匆匆過來告訴雲染塵,“二小姐,大小姐尋死呢!”
雲染塵正在繡花,聞言繡花針戳破指尖,愕然道,“怎麼會?”
春宮圖的事情壓的太急,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落下了帷幕,連雲染風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讓人恍惚以爲根本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一般。
丫鬟低道,“說是今日出門遇見了章家小姐,被章家小姐好好取笑了一番,回來一想就鬧着要尋死呢。”
雲染塵冷笑,“好,那便讓她尋死好了,我倒要看看,她死不死得掉。”瞥了眼手指上還未結痂的血珠,“走,我們也去,就算沒辦法添一把火助一把力,看着她那樣子,我也痛快。”
“是!”
雲染塵領着人施施然進了院子,一進院子見果然是滿地狼藉,再看已經被琳琅抱着在椅子上垂淚的雲染風。
她似乎是準備上吊的,脖子上還掛着白綢,一副慘澹模樣。
雲染塵愈發覺得快意,眼底不由含上幾分笑意,快步進了裡面,“大姐姐,這是怎麼了?”
雲染風擡眼望她,雙眼茫然,眼神幽幽,“我與二妹妹關係不睦,沒想到二妹妹還能送我最後一場,我真是懊惱,當初就該好好待妹妹的。”
雲染塵心裡愈發快意,道,“姐姐這說的是哪裡話……都是自家姐妹,說這種話做什麼?”
“我……”雲染風絕望的道,“我一想到那冊子被許多人看過,我就活不下去了,二妹妹,你說那畫師與我什麼仇什麼怨,要這般害我!”
雲染塵嘆了口氣,“劉全不過是個落第秀才,家裡又窮困,自然是想着法子找錢的,好在事情已經結束了,姐姐也能放寬心了。”
雲染風擡眼,“你怎麼知道那畫師,叫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