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匪禍再來?

陳御史冷冷一笑,“爲何烤魚?自然是你貪玩貪吃惹下的業障!”

雲染風又問,“那你可知我爲何會在宮裡小住?”

陳御史想起某些傳言,微一皺眉,還是道,“自然是太后娘娘宅心仁厚,留你小住罷了。”

“都說陳御史的女兒是宸妃娘娘,宸妃娘娘難道沒有告訴你,太后那些時日重病不愈?”雲染風冷笑道,“我在宮中數日,太后病重,不見宸妃娘娘來請安也就罷了,太后娘娘重病這樣大的事,陳御史竟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你們日日都忙着些什麼,忙着栽贓陷害麼!”

這罪名扣的太大,陳御史面色一慌,立刻望向乾康帝,“陛下……”

“陛下!”雲染風的聲音卻比他還大,朝乾康帝行禮後擲地有聲道,“是,臣女垂釣了那些金龍魚,可那些時日太后娘娘重病初愈,食欲不振,臣女用盡了法子也沒能讓太后娘娘多用兩口。”

“恰好那日望見御花園裡金龍魚。那金龍魚雖是貢品,可其實只是南疆百越之地常見的淡水魚而已,肉質鮮美滋補,對太后娘娘的病體極有助益。”

“臣女想着能哄太后娘娘開心,又能讓她多吃一些,才在取得允許後,垂釣燒烤。臣女一片純良之心,哪知落在有心人的眼底,便成了罪無可赦的大罪。”

乾康帝微一沉默,“你一心爲母后考慮,只是處事未免太過草率,怪不得別人誤會。”

“陛下說的是,可那些金龍魚在百越之地都是尋常物,尋常百姓時常捕來當飯吃,臣女當真不知道會掀起這樣的軒然大波!難道這些空頭名頭的魚,比太后娘娘的身體還要重要麼?”

此言簡直誅心!

陳御史臉色一白,“雲染風你信口雌黃,難道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什麼金龍魚滋補,一切爲了太后,都是你一家之言。”

雲染風冷笑道,“陳御史孤陋寡聞,難不成當天下人都與你一般不認識東西麼?我是一家之言,你反覆駁我,非要說我蔑視皇權,難道就不是一家之言?”

陳御史氣的臉紅脖子粗,想反駁,又無從可辯。

人羣里突然傳出一陣輕笑,是端坐在輪椅上的五皇子蕭瑾瑜,只聽他道,“兩位不必爭論,本王記得張大人不是百越出身嗎?請他說一說便是了。”

衆人視線齊涮涮的落在人羣里一小官身上,那小官惶恐跪倒,“確、確實是有此事,百越山河間也確實有金龍魚觸出沒,百姓捕食也是有的,只是功效如何,微臣確實不敢妄言。”

旁邊又有年輕太醫跪倒在地,是葉太醫,“雲大小姐所說極是,本草綱中記載,有魚金赤如火,姿若蛟龍,服之有滋補開胃之功效。”

兩人佐證了雲染風所言不虛,她冷冷望向陳御史,“御史大人可聽明白了?”

“我、我……”

“陳御史熟讀四書五經,卻連最基本的識物都做不到,還敢在這裡誇誇其談大放厥詞,隨意污衊造謠,連我爹這般有功之臣都不放過!你到底是何居心!”

雲染風的話如刀霜雪劍,一字一句壓的陳御史擡不起頭來,只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微臣只是一心想着社稷啊陛下……”

乾康帝望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此事確實是你糊塗,竟拿這種事來說嘴,既這樣,便罰你一年俸祿,好好向雲愛卿賠禮道歉……”

雲染風眼皮一跳,眼眸凜然。

陳御史誣陷在前,如今又是人證又是物證,乾康帝居然如此輕拿輕放,一年俸祿,能頂個屁用。

她才要反駁,手腕卻被雲墨一把扣住,雲墨沉默向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辯駁了。

雲染風咬住脣,滿心憤懣!

這陳御史分明就是乾康帝早就安排好的人,不過是藉機打壓雲墨,奪他手上的兵權罷了。

剛才若不是她及時開口,雲墨只會被逼的解甲歸田,到時候雲墨空有威望,卻無兵權在手,就成了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偏偏乾康帝如此偏袒,她與雲墨都無法爲自己求一個公道。

憋屈!

乾康帝話還沒完全落下,一個宮人急急奔了進來,道,“陛下,東南沿海匪患又起波瀾,東南總兵求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乾康帝面色微變,“不是平息了麼?怎麼回事!”

宮人惶恐的道,“東南總兵說了,那邊匪患也不知道哪裡得來的消息,說雲大將軍獲罪,無人再能打壓他們,所以這才……”

乾康帝大怒,“荒唐!朕與雲愛卿素來君臣同心,怎麼會傳出這種謠言來,若讓朕知道是誰在搬弄是非,朕必饒不了他。”

大殿上衆人皆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雲墨卻跪倒在地,“微臣願爲我大隸馬革裹屍,在所不惜,微臣願意再赴東南,收拾那些小人。”

乾康帝快步走下龍椅,親手扶起雲墨,“雲愛卿是我大隸肱股之臣,棟樑之才!有你鎮守東南,朕放心!”

“多謝陛下誇獎!”雲墨沉着聲音,“既如此,微臣這就去東南走一遭。”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過完中秋盛宴便走,朕便不信,那些跳樑小丑能耐我大隸如何。”乾康帝終於想起來還有一個陳御史,聲音驟冷,“你這庸才,還不快給雲大將軍父女倆賠個不是。

陳御史知道情形不對,連忙誠惶誠恐的磕頭謝罪,雲墨瞥了眼過去,眼底不怒而威,朝陳御史淡淡一笑,“既陳御史知錯,此事便算是過去了,你我同爲朝臣,何必鬧的不可開交,讓外人看了笑話!”

陳御史心裡氣的厲害,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得賠笑着說了幾句,態度居然十分和緩,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大殿之上竟如春風化雨一般,一時間上下都是言笑晏晏,看不出絲毫爭鬥的跡象。

當真諷刺的很。

雲染風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帶絲毫情緒,甚至還擡眼望向堂上的章皇后,輕輕一笑,“皇后娘娘,可還要臣女獻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