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風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蕭瑾暝,果斷做了決定,“不去!”
翠喜瞠目結舌,“啊?”
雲染風義正言辭,“男女授受不親。”
翠喜眨巴眨巴眼,一臉懵懂,“您什麼時候在乎過這個?”
雲染風望着伶俐的翠喜丫頭,突然想念起自家蠢蠢笨笨的琳琅來了,雖然呆了些笨了些,可至少聽話辦事不瞎問呀。
說話間的功夫,九公主已經過來了,翠喜忙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九公主登時變了臉色,“不行!我得告訴八哥!”
雲染風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手腕就被九公主拉住了,“染風姐姐,我怕我說不清楚,你跟我一起!”
“我不……”
九公主雖爲嬌貴的公主,力氣卻一點也不小,雲染風猝不及防被她拉的一個趔趄,只能跟着她往前奔,然後被迫停在蕭瑾暝的面前。
“……”蕭瑾暝一身勁裝,他本來就在城外練兵,收了管事消息急匆匆趕進宮來,剛走到門口便被幾個人一擋,眉心登時攏起小小的褶皺。
九公主心裡着急,偏翠喜自己也沒大聽清楚,兩人顛三倒四的的說了一遍,見蕭瑾暝沉默不語,九公主以爲自己沒說清,只得忙把雲染風拉出來,“染風姐姐,你剛不是說要告訴我八哥的麼,倒是跟我八哥說說呀!”
“……”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雲染風無奈的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隨即便感覺到蕭瑾暝的視線籠在自己身上,隱隱帶着幾分壓力。
雲染風冷靜擡眼,望向蕭瑾暝,言簡意賅,“蕭瑾澤要對付你,可能會從齊心芷或者皇后入手。”
連句當心都沒有說的。
九公主目瞪口呆,“沒啦?”
雲染風點頭,“沒了。”
九公主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同時看了一眼翠喜,翠喜想了想自己聽到的內容,似乎雲染風概括的也沒錯?
雲染風覺得這兩人就是瞎操心,蕭瑾暝和蕭瑾澤對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哪那麼容易被算計!
蕭瑾暝漆黑的眸里似乎閃過一絲情緒,定定望了她一眼,隨即臉色微肅,拱手道,“多謝。”
雲染風已經習慣懟蕭瑾暝了,本打算他一說混賬話,她就毫不客氣懟回去的,哪裡知道他居然如此慎重客氣,她頓時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才要意思兩句,擡眼望見不遠處走來的齊心芷,聲音一頓。
齊心芷也看見了他們,登時便瘋也似的沖了過來,“雲染風,你故意害我!”
雲染風眼皮一跳!
齊心芷的發瘋,會遲到,卻絕不缺席。
蕭瑾暝也是目光一銳,及時伸手攔住齊心芷,沉聲喝道,“心芷!”
齊心芷拼命掙扎,“師哥!你放開我,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做什麼燒烤,我怎麼會進宮,怎麼會被皇后娘娘針對!都是因爲她得罪了皇后娘娘,才導致我今日被連累。該挨打的明明是她,不是我!”
雲染風嘴角微抽,看着齊心芷臉上的巴掌印,也算理清了經過,臉上頓時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
“我說這位側妃娘娘,你說話之前你也動動腦子好吧!我們的關係有親密到我都能連累你了嗎?”
這齊心芷果然是個腦殘,什麼髒水都想往她頭上潑!
蕭瑾暝低低喝道,“心芷!”
齊心芷又是挨打又是被羞辱,只覺得自己滿心委屈,再聽蕭瑾暝居然惱她,登時落下淚來,不可置信道:“師哥,你吼我?”
“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這賤人了!要不然你一個從不吃偏食的人,怎麼會吃她烤的魚。”
說到最後,居然是爲了蕭瑾暝吃烤魚的事……
雲染風瞥了眼蕭瑾暝的臉色,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蕭瑾暝額頭青筋直跳,立刻橫了眼過去,冷狠目光中隱約帶了些許尷尬與警告,“你閉嘴!”
呵,自己擺不平家務事還敢吼她,雲染風瞥蕭瑾暝一眼,心裡頭忽然湧現幾分惡趣味。
她看着哭的梨花帶雨的齊心芷,忽然靠近蕭瑾暝,臉上浮現幾分被戳破真相的羞澀。
蕭瑾暝頓覺不妙,正要開口,就見雲染風已經靠過來挽着他手,紅着臉道。
“哎呀,還是被妹妹你發現了,這幾日在宮中與八殿下日日想見,我又重拾了對殿下的喜歡,如今愛意洶湧,如驚濤駭浪,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思君不見君,思之如……”
“……”蕭瑾暝神色複雜的望着面前矯揉造作的女人,原本聽到喜歡二字所湧起的情緒,完全被她過於肉麻的詞給壓趴了
“雲染風!”
齊心芷發瘋似的撲了上來!
蕭瑾暝果斷出手,瞬間點了齊心芷的昏穴,齊心芷身體一軟暈了過去,蕭瑾暝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擡眼望向笑的見眉不見眼的的雲染風,心口憤怒之餘竟也湧出深深的無奈,“你何必?”
明知道齊心芷最在意的便是這個!
雲染風笑出一口白牙,“打蛇打七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蕭瑾暝薄直的脣角抿的更直,定定望了她一眼,抱着齊心芷轉身便走。
九公主目送蕭瑾暝的背影,再望向身邊樂不可支的雲染風,喃喃的道,“我突然有些同情我八哥了。”
雲染風挑眉,“我平白無故的給你那嫂子罵了一場,你不是應該同情我嗎?”
“你又沒吃虧,心芷姐姐都快氣瘋了。”九公主沒好氣的白了眼過去,想起什麼,又有些悵惘,“我之前也見過心芷姐姐幾次,那時候她雖然脾氣直,但還是很通情理的,怎麼嫁了人,就變成這樣了呢?她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八哥的麼?她都如願了呀。”
雲染風對齊心芷的品行問題不予置評。
九公主卻像是找着了由頭,繼續道,“其實我八哥以前也挺煩她的,可沒辦法,玄山老人待我八哥恩重如山,心芷姐姐是他唯一的血脈,八哥必不能棄之不理。”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戲文上常見的戲碼。
雲染風不甚在意,倒是想起之前從蕭瑾暝手裡拿來的那本武功祕籍,“玄山老人功夫很高?”
她要是跟着那本冊子學,是不是多少能學點東西出來?
“高的吧,聽說在江湖上很有名呢。”九公主不大懂那些,倒是因爲這事想起過往的辛酸來。
“幸好八哥遇到了玄山老人,不然還不知道要在那冷宮熬多久,我那時候小,不大懂事,遇着事情只會躲在八哥後面哭。”
“八哥要護着我,還要護着他母妃,寒冬臘月的,實在沒吃的,只能跳河裡撈魚吃,那次他差點都凍死了。”
“可他都那樣了,後來卻還想法子把我送進了太后娘娘宮裡,這輩子,我只認他一個皇兄。”
雲染風聽到這裡有些迷糊,微微皺眉,“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她聽五皇子說過,蕭瑾暝和九公主有在冷宮共患難的情誼,但是這跟九公主被帶到太后宮裡,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