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邊上看,那種滋味簡直要了命。
丁佳曼應了一聲,“對,我最近不但孕吐,情緒也不是很好,你再喝酒這麼晚回來,搞成這副樣子,你乾脆住酒店,別回來噁心我了。”
秦風兩手撐着地面起來了,走路有點踉蹌,到浴室門口的時候整個人腿一軟栽了下去。
丁佳曼無奈,看他醉得這副鬼樣子,拖着他到浴室,開了冷水給他往身上沖。
秦風純粹是被冷醒的,氣候是回暖了,但這冷水身上沖,一般人很難接受,再加上她懟着臉,水從臉上脖子上往下流,溼了最裡面的白襯衣,“嗤……我靠……”
“丁佳曼!”
“醒了?醒了就自己洗。”
她笑笑,將噴頭一扔,轉頭往外。
秦風火氣來了,拿起噴頭對着她,想滋她一身水,又想起她懷孕,將手縮了回來。
出來的時候燈已經關了,丁佳曼沒給他留燈,秦風打開衣櫃連件衣服都摸不到,索性就不穿了,躺在她邊上。
“丁佳曼。”
她明顯睡着了,根本沒理她,懷孕前這個婆娘狠得要命,有時候加班熬夜一兩點,懷孕後倒是不再熬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生活自律得要命。
好像她一直都是自律的,以前是工作上,現在是生活上。
“丁佳曼。”
他又喊了一聲,這次她翻了個身,很快又睡着了。
秦風望了一會兒天花板,睡不着覺,側身過去抱着身邊的人,丁佳曼這個女人,其實真的不是很討男人喜歡的類型。
她冷冰冰的,讓多數男人有征服欲,但接近她之後,又發現她這種冷是與生俱來的,自然而然讓人想往後退。
以前他在外面玩的時候,聽不少人提起過丁佳曼,說這個女人難搞,背地裡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他當時不當回事,只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男人之間的一些話題。
要是知道他會娶了這女人,他一定在前幾年就把在他身邊吐槽丁佳曼的男人挨個打一頓。
媽的!
“丁佳曼,你睡了沒?”
他無聊透頂,竟然想跟她聊天。
她沒理他,但明顯被他有點吵到了,“睡不着滾出去。”
脾氣一點也不好。
秦風繼續望着天花板,起身去外面喝了點酒。
喝得走路都成問題,一路扶着牆進來,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側着頭將她摟着,丁佳曼想掙脫開,被他抱得很緊。
很快的後背熱熱的,丁佳曼睜開眼睛,察覺到男人落了淚。
這些日子的壓抑,全都在此刻迸發了出來,他抱着她,眼淚落在她後背,酒味又厚又濃,他泣不成聲。
丁佳曼愣了一下,回頭擦了擦他的眼淚,覺得好笑,但她笑不出來,“秦風……”
男人抱着她,幾乎沒了理智,“爲什麼?”
他將她壓在身上,拳頭打在牀頭上,“特麼爲什麼!”
他在她肩膀上輕輕的咬,哭得更厲害了。
奔三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似的,丁佳曼活一輩子都沒見過一個男人哭得這麼慫,她拍着他的背,“好了,早點睡吧,我明天還要上班,你以後有什麼事別喝酒了,你說說能解決什麼問題?”
“阿言不要我了。”
“我和孩子要你啊。”
秦風這會兒像個孩子似的,被丁佳曼哄着,沒一會兒便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次日一早,丁佳曼起來的時候秦風早就跑了,她想起昨晚的事,笑得合不攏嘴。
這狗男人,已經不好意思見她了。
秦風確實是不好意思見人,他一想到昨晚抱着她哭了一場,只覺得自己面子都沒了,一大早的趕緊去了公司,到的時候全公司上下一個人都沒有。
他從沒有過工作這麼積極的時候,這一整天都很賣力,生怕閒下來想到昨晚的事,會忍不住面紅耳赤,真是丟人。
活這麼大沒有那麼丟人的時候。
佟言暈機到酒店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吐得胃裡沒什麼東西,晚飯也沒吃,中途周南川買了吃的叫她吃,她不醒,渾身無力。
次日早上被餓醒了,佟言餓得說話都沒力氣,在周南川懷裡動了動,男人很快的醒了,看到她蒼白的臉,眼睛乾淨清澈。
“醒了?”
“周南川,我好餓啊。”
他起身鞋子都沒穿,去打電話給她叫了吃的,佟言軟綿綿的從牀上起來,“我快餓暈了。”
她去洗臉刷牙,飯菜很快送到酒店。
看她餓得厲害,周南川點了許多,但佟言沒吃幾口就說飽了。
果然是餓得過了勁了,吃得也不會多。
好在他能吃,將佟言剩下的全都吃完了,這才罷手。
收拾東西回家,買了去臨西市的票,天色陰沉沉的,是她最喜歡的高級灰的調調。
回臨西市的路上,潘創義跟周南川打了電話,“這就走了,來海城我的面都不見,現在我都被你嫌棄成這樣了?”
“不是這意思。”
本就是跟佟言回去看看佟經國的,再去跟潘家扯上關係,那不是沒事找事,周南川覺得自己這種做法有點重色輕友的意思。
“我老婆懷孕了,我不想沒事找事。”
潘創義冷笑,“你這就屬於卸磨殺驢了。”
“下次,下次我找機會親自上門跟你和潘叔叔賠個不是。”
“用不着,你就是卸磨殺驢,還兄弟,兄弟個屁!”
周南川要笑不笑的,“說真的,少開玩笑,這次過去確實匆忙,也沒多少時間。”
佟言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不好再繼續說,“那先這樣,晚點聯繫。”
“誰啊?”
“潘創義。”
佟言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周南川都要忘記這件事了,她又開口,“你跟潘年到底什麼關係?”
她記得秦風和她說過周南川有問題,她當時沒有細想,自然不想多事去問,此刻事情擺在眼前,她不問心裡也好奇,不如得到個答案好。
“之前去海城在他們家打過工,他是老闆,我是打工的。”
“那潘創義怎麼會給你有聯繫?”
“認識了,性格合得來。”
可他們身份差距有點大啊,佟言受到了家裡的影響,自然而然覺得一個階層的該和一個階層的接觸,她想繼續問下去,又想到了徐坤。
他跟周南川差得也挺遠,現在不也是好兄弟,便沒有再繼續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