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抽暈了

周南川不說,是因爲不好意思打擊佟言,有的過期的東西其實該扔了的,只是他沒有時間去扔。

佟言嘆氣,“這些東西你要記下來的,做任何事之前要做到心裡有數,知不知道?”

周南川心想,老子比你大八歲,這些東西還需要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來教我?

他要笑不笑的,“嗯,知道。”

“以後每一筆收入,支出,我都會列在這個表格里,具體什麼原因花出去的,我也會列出來,以後你想查賬的時候,在這裡搜索一下類目,全都出來了。”

“這玩意人萬一沒了怎麼辦?”

“手機也可以看的,隨時隨地都能看。”

周南川應了一聲,“言言。”

“嗯。”

“辛苦了。”

佟言倒不覺得辛苦,把這事辦成了她還挺有成就感的,“那你試試。”

周南川打字的手速倒還可以,一點就通,佟言笑着在他側臉親了一口,男人讓她坐在腿上,將她抱着摁在椅子的靠背上,手伸進了她衣服里。

佟言將人推開,“出去啊。”

周南川有時候聽話,有時候一點也不聽話,愣是一定得占點便宜才肯走,佟言一個枕頭打過去,打在鐵門上,他關上門,進園子的時候臉上還掛着笑。

佟言提了要去看房子的事,周南川其實一早就提了,只是一直沒騰出時間去看,這天他一早就跟周晨周海洋交代了一番,把客戶的聯繫方式給了兩人,帶着佟言開車到縣裡做產檢。

四月份有一次大檢查,掛號,排隊,找醫生開了一堆單子,排隊接近中午的時候才開始檢查,先是彩超,再是預約思維,唐氏篩查……

周南川手裡握着一摞單子,愣是分不清哪張是哪張,到了一個科室直接將一堆單子往上面一丟。

兩次之後佟言看不下去了,找了個地方把單子分類,即將要做某個檢查的時候,再把單子給周南川。

基礎的檢查基本做完了,要上樓去抽血,之前佟言一直不肯配合做檢查,基礎的她尚且能忍忍,可是抽血她不能忍,周南川也沒辦法勉強她。

可是懷孕四個月了,一些檢查不做不行,周南川拉着她的手上去,“很快就完了,到時候你別看。”

現實排隊拿抽血的容器,醫生給了佟言6個小罐子,上面都貼上了她的名字。

“醫生,怎麼這麼多?”

“這次就是這麼多。”

佟言腿軟,小罐子都拿不穩,一想到要抽這麼多血,她害怕。

周南川拉着她的手,“到時候你別看,我在你邊上,你乖一點。”

前面十來個人,看着人多,但很快的也就輪到佟言了,她胳膊細,那麼一點大,血管不好找,人家挨一針,她挨了三針,針頭剛剛扎進血管,她另一隻死死的拽着周南川。

一罐,兩罐,三罐,四罐……

她眼前一黑,有些犯噁心,“醫生,我頭暈。”

“頭暈是正常的。”

第五罐接上去,佟言呼吸有點緊張,“周南川,我頭暈……”

話音剛落,人直接失去了意識……

第五罐血剛剛抽完佟言便暈倒了,周南川差點瘋了。

醫生連忙拔了針,給她輸葡萄糖。

頭暈目眩,一次性抽血過多,她睡到一點多鐘才醒過來,與其說是自動醒的,不如是說是餓醒的。

周南川正接電話,聽到病牀上的人軟綿綿的喊他,“周南川……”

連忙掛了電話過來,佟言面色蒼白,“我好餓啊。”

“我出去給你買吃的。”

“我不想在這。”

“我帶你出去買。”

佟言這輩子都沒這麼餓過,早上要做檢查,所以空腹來的醫院,抽血抽暈了,直接錯過了午飯。

從醫院出來,她看到人家扔在垃圾桶邊上的饅頭,都覺得很有食慾,無比想念鄧紅梅熬得烏雞湯。

醫院對面就有個土雞店,周南川帶她過去吃飯,點了幾個家常菜,她一口氣吃了兩碗飯。

周南川第一次看她吃那麼多,飯後給她盛了一碗湯,“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言言。”

“嗯?”

“你以後多吃點,今天嚇到我了。”

何止嚇到周南川,她自己也被嚇到了,眼前忽然一黑,胃裡犯噁心幾乎站不穩,當時以爲自己要死了。

“周南川,我會不會難產啊?”

男人臉色當即變了,“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周南川真的生氣了,之後去醫院拿了單子,直到出來的時候也沒理她。

單子大多正常,有幾個要等到過幾天才能拿,周南川不說話,佟言也悶悶不樂的。

車子到了縣裡的百貨大樓,周南川沒喊她,自己關上車門進去了,佟言心裡也不高興,覺得他很小氣,爲了點小事斤斤計較的,這種小氣男人她最討厭了。

頂多過了十分鐘,他手裡拎着一個樂高拼圖,抓着個牛肉鍋盔,拉開了車門,將拼圖遞給佟言。

“拿着。”

佟言拿過來看,這不就是之前他們一起看過的拼圖嗎?要一萬多,她當時怕回去了鄧紅梅問起,沒敢買。

周南川又將鍋盔遞給她,開車回家。

路上還是沒說什麼話,佟言吃了鍋盔犯困,在車裡睡着了。

車子停在園子裡,叫醒她不是,不叫醒她也不是,周南川索性在車裡陪她,將外套蓋在她身上,座位打下來,陪她一起睡。

最後先醒來的人竟然是佟言,樹蔭底下涼颼颼的,擡頭看見胡亂伸展的枝繁葉茂,太陽不見了,頭頂的天呈了藍灰色。

周南川睡得很沉,像是累極了稍微得了空休息的勞工,佟言小心翼翼的往他那邊靠,在他臉頰上淺淺的親了一下。

她正要起身離開,男人跟着醒了,起身將她推倒在副駕駛,身體湊過來,佟言被親得措不及防,嗚咽了幾聲,“夠了,別人會看見的。”

“他們會裝作沒看見的。”

“不好。”

“有什麼不好?”

周南川要爆炸了,越吃越餓,無奈的將她放開了。

佟言顯然是一副被他欺負了的模樣,頭髮亂亂的,慌忙將衣服上面幾顆扣子扣上,氣急敗壞,“你下次不能這樣了,這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