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給他面子

次日早上,周南川接到易明德的電話,林風月要見他。

男人開車去了醫院,到的時候林風月正好吃完東西,躺在病牀上看着他笑,“南川……”

這麼多年沒有相處過,誰都沒有一下子喊出讓人無法接受的稱呼,周南川也不可能直接喊她媽,就這麼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擠出三個字,“林師傅。”

林風月點頭,去摸他的臉,男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林風月有些錯愕。

“工作忙吧?”

“忙。”

易雨天在邊上清了清嗓子,“媽,吃藥了。”

“好。”

林風月吃了藥,又看了他一會兒,周南川坐在一堆易家人中間,渾身不適。

好一會兒,他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林風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南川,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吧。”

“不用,我有家。”

大家都不熟,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只會幹涉到對方的正常生活。

他說完這話後聽到身後林風月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

易雨天和易明德安慰她,好不容易將人哄睡着。

周南川沒走,靜靜的坐在外面,易明德出來的時候坐在他邊上。

“有什麼打算?”

“沒打算。”

姓周還是姓易於他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爲什麼不早些來找我?”

“怕你覺得我在巴結你。”

周南川說話很直接,也不怕得罪人。

易明德冷冷的笑了,如果周南川能夠早些來找他,很多事情不會發生,他也可以用更好的心態面對今天發生的事。

“敏佳是我女兒,我不可能不管她。”

“嗯。”

“徐坤既然跟你關係好,你也該出面跟他提個醒,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易敏佳做了什麼你不是不清楚。”

易明德想包庇人,也包庇得未免太大膽了。

“作爲父親,我要護着敏佳,你作爲我兒子,你也該理解我的心情。”

易明德並沒有去考慮自己在事情發生後還願意護着易敏佳,將周南川置於了何地。

他雖然沒心沒肺,但易明德這種做法,未免過於不把人放在眼裡。

“徐坤那邊你去出面,他不會不賣給你這個面子。”

“你在指揮我做事?”周南川這才看了他一眼,直視他的眼神。

“你要想回易家,就把這件事辦好。”

“你是不是有件事情沒搞明白?”男人面帶嘲諷,“我說過要跟你回易家?”

“回不回這件事必須辦好,這件事不僅關乎敏佳,還關乎整個家庭,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徐坤手裡威脅到易家的所有東西必須全部銷毀。”

易明德對他來說不過是個頂着“父親”身份的陌生人,而徐坤是陪他經過多年大風大浪的兄弟,他有什麼理由爲了易明德去算計徐坤。

更別談銷毀徐坤手裡的東西,簡直離譜。

周南川起身,站直了,“首先,我不靠易家,不管易家靠什麼發家,被認揪住什麼把柄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其次,我坐在這是給你面子,別仗着一把年紀對我指手畫腳,我最討厭被人當槍使。”

周南川說完這話,起身就走,不給易明德再說話的機會。

他到底是低估了易明德辦事的效率,短短一天的時間裡,易明德將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人人都知道他是易家流落在外面的兒子。

但上面只說了他流落在外,並沒有說易敏佳頂替的就是他的位置。

一時間所有人議論紛紛,就連徐坤和潘創義都跑來問他,得到了他的沉默。

大家也都跟着沉默了。

周大明和周海洋還沒離開海城,躲在安和外面的街道抽煙,“我是說,他跟鄧姨最近怎麼不對勁。”

“沒什麼影響,他不靠易家,咱們安和現在也不比易家差。”

佟言準時到幼兒園門口接兒子,要走的時候看到了過來的肖紅。

母女倆許久沒有聯繫過了,吃了幾次閉門羹肖紅也沒有主動再來和她見面。

同一座城市,佟言對她竟然生出了幾分陌生感。

還是周栩打破了兩人的尷尬,從佟言手裡掙脫開,朝着肖紅奔去,“外婆!”

“小栩,我的孫子啊,是不是最近長高了?”

“外婆看看,重了。”

肖紅將小栩抱起來,親他的臉。

“媽……”

“嗯,一起回去吧,我跟你有話說。”

肖紅不再刻意去哄佟言,抱着小栩上車了,佟言一個人開着在肖紅車子後面。

一路到了肖紅住的別墅門口,佟言下車,肖紅抱着孩子往裡去。

許久沒來肖紅這邊,肖紅在院子裡裝了幾個鞦韆,周栩坐上去玩瘋了。

肖紅提前讓人準備了一大堆海洋球,倒進了外面的泳池,給了一個網讓孩子在岸邊撈。

周栩心血來潮,想把肖紅養在客廳魚缸的錦鯉倒進去撈,肖紅也讓人依着他,直接將魚缸搬了出來。

“媽,不要慣着他,這裡已經可以玩很久了。”

“孩子想玩魚,聽他的,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佟言眼睜睜看着一缸子魚全都進了泳池,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周栩撈不到魚,進了泳池之後魚也難找,玩了幾分鐘覺得沒勁,又去玩別的去了。

小孩子想起來一出是一出,大人一認真起來就完了。

但肖紅就是愛認真,什麼都滿足他,哪怕只是一時興起。

佟言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肖紅讓人給她端了碗燕窩出來。

“吃點吧,最近瘦成什麼樣了?”

肖紅遞給她,佟言接過來吃了兩口。

“你最近似乎跟周南川走得很近。”

“嗯,他經常會過來跟我一起接孩子。”

“你跟小栩說了?”

“說了,周南川本就是他爸爸,是我之前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你沒做錯,有他那樣一個爸爸對孩子不好,反面教材。”

肖紅說話依舊毫不留情,“易家是做信貸發家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近幾年才開始走到正路上,你外公打電話給我,讓我一定要提醒你,不能跟這種人走得太近了。”

佟言看着她,“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