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裡,幼兒園老師組織家長帶孩子看動物,到了一個地方就讓大家呆一會兒,呆了一會兒又去看另一個動物。
很多家長帶來了相機拍照,但是佟言沒有帶,周南川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相機?他連水都沒帶來。
佟言看他走累了,遞給他一瓶水,男人太會喝水了,一口下去大半瓶都沒有了。
他自己拿着,看到小栩隔着一道鋼化玻璃在摸老虎。
老虎靠着那道透明牆睡覺,小孩子們都有點不敢靠近,但是很興奮,圍在那轉圈圈。
佟言也有點害怕,好多動物園野獸闖出來傷人的例子,她知道這種時候安全措施肯定都到位了,但還是怕,走上前將小栩拉開,“過來一點,別離得那麼近。”
小栩甩開他的手,不但不聽,還在鋼化玻璃上敲了敲。
“周栩,不能這樣,禁止拍打!”
老師嚴厲的提醒了一句,周南川看了一眼幼兒園老師,是個女老師,朝着他微微一笑,點頭。
孩子可以不聽大人的話,但是都很聽老師的話,周栩果然不上前了。
老虎,獅子,大熊貓,是基本的。
後面就是一些品種稀有的麋鹿,犬類動物,馬兒,驢子,孔雀,還有一些造型很奇特的鳥兒。
大人對這些自然是沒什麼興趣的,周栩也沒什麼興趣,該看的動物他在國外早就看過了,看到別人拍照,他也沒有什麼感覺。
站在這羣孩子裡,他像個大哥。
“媽媽借個相機給你拍照,想拍嗎?”
“不想拍。”
佟言:……
快到中午了,最後看的就是鳥兒,一羣鳥兒被關在溫室里,撲騰着翅膀。
有一種鳥引起了周栩的注意,周身是黑色的,尾巴小小的一揪,打開尾巴的時候就是白色的一片半圓形,跟孔雀很類似。
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
小栩問佟言,“媽媽這是什麼鳥?”
“是一種熱帶的鳥。”
“叫什麼名字?”
佟言看了一眼外面的文字,將鳥兒的種類念給她聽。
小朋友都被這傻鳥一跳一跳的樣子逗樂了,它看上去很滑稽,也很可笑,烏黑烏黑的,一會兒收起尾巴,一會兒又張開尾巴。
“媽媽,它在幹什麼?”
許多小朋友都問家長,鳥兒在幹什麼,但是家長們沒有回答。
周栩沒聽到答案,問佟言,“媽媽,這隻丑鳥在幹什麼,爲什麼張開尾巴?”
佟言低頭說道,“媽媽也不知道。”
“周叔叔,它在幹什麼?”
沒得到答案,孩子就很着急,迫切的想要知道,對這些世界有着無窮盡的求知慾。
周南川剛好喝完了瓶子裡的水,看着裡頭蹦躂的黑色鳥兒,頂着後面的尾巴跳得甚歡。
“周叔叔,它在幹什麼?”
周栩跺腳,又問了一遍。
“求愛。”
佟言愣了一下,其他家長也都聽見了他的話。
周南川並未多做解釋,孔雀開屏爲了吸引異性,交配,其他的鳥兒也是這樣,要吸引異性的注意,只能這樣。
所以大家都不太好回答,孩子太小了,懂什麼。
周南川直接兩個字“求愛”概括了所有。
周栩點頭,看周南川過去扔垃圾了,又問,“周叔叔,那它爲什麼要求愛。”
“沒有人愛他,所以要求愛。”
活動結束,大家都在外面排隊,許多小朋友聽了周南川的話,很可憐那隻小鳥,想到自己有爸爸媽媽愛,小鳥沒有,有個女孩子竟然哭了起來。
“小西,你哭什麼?”
“別哭了。”
“爸爸媽媽,爲什么小鳥沒有人愛,它好可憐。”
“爸爸買一隻鳥兒捐過去陪它好不好?這樣它就有人愛了。”
小女孩這才止住了哭聲。
那鳥是生活在非常溫暖的熱帶里的,要想從那邊運過來並不容易,中途可能還會死,而且海城這麼大的城市,整個動物園就那麼一隻鳥,可見價格多昂貴。
但海城這地方,最不缺有錢人了。
中午飯佟言不想吃得太豐盛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餃子。
她問老闆,“有沒有芥菜餡兒的餃子?”
老闆聽岔了,因爲她要薺菜餡兒的,給她上了兩份。
餃子,蘸料,周南川往那一坐,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這地方,簡樸的有點過頭了,連他這個大老粗都覺得有點不太適合她。
但佟言怎麼想的,他不懂。
“媽媽我想吃披薩。”
“媽媽手裡的錢只夠吃餃子,你不能太挑食。”
佟言咬了一口,不是芥菜餡兒,而是薺菜,怕老闆爲難,沒說什麼。
這地方就在她住的小區附近,很偏僻,老闆也要上火,經營這裡也不太容易。
小栩聽說佟言沒有錢了,拿了筷子插了一個餃子,吹了吹開吃了。
他不太會用筷子,多數時候用叉子和勺子,但是筷子嘛,他用來吃餃子還是綽綽有餘的,直接往裡戳,將餃子整個頂起來。
吃白的餃子,不吃蘸料,他怕辣椒,帶點顏色他就覺得特別辣。
所以他也不太能理解佟言吃火鍋將東西放進紅湯里,他怕媽媽被辣死了。
小栩一口氣能吃完半盤不帶蘸料的餃子,戰鬥力還是不錯的,不需要人來管。
“他不要人餵?”
“我爸媽帶他,或者外公帶他的時候,他要餵的,但他自己也會吃。”
“自己吃怎麼不自己吃?”
小栩沒回答,喝了一口端上來的湯,上面撒着一層蔥花。
飲食清淡,喜甜食,妥妥的海城人。
“媽媽,我想去沙漠。”
佟言看了一眼周南川,他搖頭,他絕對沒有跟小栩說過任何與西北有關的事,他也並未想過引着兒子回西北。
小栩又喝了一口湯,孩子吃得嘴角和臉上全是油,身上也沾了一點,吃了飯有點熱,他臉兒紅撲撲的。
“我要去沙漠裡騎駱駝。”
想起一出是一出。
“冬天沙漠裡很冷的,寒假去不了。”
“暑假去可以嗎?”
“暑假也不行,沙漠裡溫度高得嚇人,我怕你受不了。”
“你怎麼知道?”
周南川沒說自己是西北人,西北這地方啊,最不缺的就是沙漠。
“我就是知道。”
“那邊是什麼樣子的?”
“跟火星差不多。”
佟言險些被嗆到,周栩又問,“火星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