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欺負

周南川當時給他描繪了一遍,“長得像洋娃娃。”

“多大了?”

“不知道,看上去挺小。”

“小就對了,我們就要找小的,男人年紀大女人年紀小,顯得有本事,搞不好我未來的老婆還在讀幼兒園。”

在那之前周南川沒有那種想法的,只是單純覺得,佟經國一個又狠又惡的老狐狸,怎麼會有那麼好看的孫女。

後來周大明一提醒,周南川一想,未嘗不可?

某一天再次提到佟經國,周南川跟周大明吹牛逼,“佟經國算計我爺爺還來算計我,我把她孫女娶過來給我生孩子。”

當時聽者把這當做玩笑話,佟家有權有勢,怎麼可能把唯一的孫女嫁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可今年後的今天,周南川神了,他真的做到了。

周大明六年沒回家了,他老媽打電話催他回去走親戚,要過年了,該有的規矩要有,他也着急着多跟兒子相處,跟周南川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人走後沒多久,周南川給徐坤打了個電話,那頭慢悠悠的,“南川……”

“幫我查個事。”

“你講。”

周南川托徐坤幫忙查周大明在國外的那個工地,以及那邊的負責人,他剛才簡單的問了幾句,得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周大明不容易,老老實實的賺錢養兒子,吃着種虧划不來。

鄧紅梅給佟言送了飯沒有走,陪她說了話。

佟言沒想吃,但鄧紅梅親自給她送來,看在這份上,她多少也要吃幾口的。

吃完後鄧紅梅留在屋裡和她說話,“家裡來人了,要過年了南川以前小時候關係好的朋友都要來,我曉得你性格不好,但人多嘛,你給他留點面子。”

“嗯。”

“樓下的大明,跟南川關係可好了,你下去打個招呼吧?”

“媽,我不舒服……”

鄧紅梅並不能理解所謂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以爲她故意找藉口,“佟言,嫁了人跟做姑娘的時候肯定是不一樣的,不能什麼都只想着自己。”

“我知道。”

“你要考慮我們周家,考慮南川,你看你吃個飯在牀上吃,湯湯水水的撒在牀上……”

“我沒撒在牀上。”

鄧紅梅連忙打斷,“那今天不撒明天撒了呢,後天撒了呢,哪有在牀上吃的,又不是坐月子。”

她勉強的露出了笑容,“那我以後不在牀上吃了。”

“這就對了,你沒事跟我多出門走動,認識認識人,村里都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把關係處好。”

“好。”

看她都應下來了,鄧紅梅心情大好,端着空碗走到臥室門口,又折回去。

“媽……”

“有些事我也要跟你說,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了,南川一個大男人也不懂,但你要有數。”

佟言疑惑,“什麼?”

“有些事你不能由着他來,男人不能慣的,大過年的有時候喝了點酒,你別由着他,對你身體不好的。”

從頭到腳的羞恥感,她硬着頭皮擠出了笑容,“嗯。”

鄧紅梅一走,方才的羞恥感全都結了冰,將她整個人籠罩着。

她有點想哭,周南川上來了。

看到他的影子,她猛然擡頭,眼淚奪眶而出。

佟言一哭,周南川便覺得自己有罪。

他耐着性子哄她,佟言趴在他肩頭哭,倒也沒有怨恨,怒意,整個人平靜中透着脆弱,令他窒息。

“是不是疼着呢?”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疼了。

“我給你擦藥?”

“不擦。”

他貼着她的臉,“好言言,我知道錯了,你擦藥,別感染了,大過年了,昨晚是我不好……”

佟言抓着他的胳膊,“周南川。”

“嗯。”

“以後你別這樣了,真的疼呀!”

他摟着她,“好,以後不這樣了。”

“生孩子比這個還疼啊?”

周南川想了想,一臉認真,“我沒生過,不太清楚,但我猜比這疼。”

在男人的角度,這事兒應該是舒服的,體會不到女人的感覺。

佟言心裡一緊,周南川寵溺的摸她的腦袋,“但我會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聽周南川的話,佟言去上了藥,周南川也給她承諾,除非她心甘情願,否則絕不碰她,但周南川也把話說得很明白,“你也不能反悔。”

“什麼?”難不成她還能主動要?

周南川說不是這個意思,補充道,“你要是答應給了不能反悔,中途喊疼我停不下來。”

佟言作勢打他,他抓着她的手,“我認真的,我了解我自己。”

她羞得沒話說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你以後別說這種話了。”

有了鄧紅梅的叮囑,佟言中午下樓吃飯,周南川再三問要不要把飯端上去餵她,她說不了,要一家人在一起吃。

她說出那話的時候,男人心窩子裡屯滿了蜜。

鄧紅梅那是相當高興,合不攏嘴,她剛說完佟言就聽她的下來吃飯,說明她心裡有她這個婆婆。

午飯後周南川陪着佟言上了藥,帶她去樓上蓋好被子,哄她睡。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經常會覺得孤單,心裡空落落的,有時候窩在被子裡莫名的想家。

想海城的南京路,想那一條又一條擁擠的弄堂,想小吃,想喝一口當地的黃酒。

爺爺愛在大院裡教她寫字,她雖然是美術生,成績也不錯,但寫字寫得相當難看,登不上大雅之堂。

用爺爺的話來說,就跟狗刨了似的,爺爺在教她寫字這塊花了很多功夫,後來教了很多回沒有長進,失望透頂,好在她國畫畫得好,爺爺很喜歡她的國畫,甚至將客廳里那副名家真跡都換成了她畫的臘梅。

那年臨近過年的時候,具體什麼日子她忘了,大概也是這幾天,所有人都放假了,等待着新年即將來臨,爺爺擬好了名單讓爸媽去送禮,送得差不多了一家人就在家裡吃吃喝喝。

爺爺聊起當年還在鄉下沒進城的時候,爸媽時不時插上一句嘴,閒來無事大人們聊着天,一邊聊一邊剝松子,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每個人都剝了一大堆,松子都剝完了。

她愛吃松子,只是懶得剝,看完電視吃個不停,吃得第二天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