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面子

周南川找到佟言住的地方,但是沒有去跟她見面。

他在那附近走了走,看了看,怎麼也想不到她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爲了自己好好的教育兒子,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他呆了一會兒,急匆匆開車過來,慢悠悠的離開。

秦風和丁佳曼因爲地的事徹底鬧僵了,丁佳曼那一巴掌,把秦風打得抑鬱了。

秦風深夜約張明深出來喝酒,張明深並不是很想赴約,卻不得不管他。

秦威和顧玉芳也都給他打了電話,他出來陪他喝酒,那叫一個肩負重任,到的時候人已經喝趴下了,也不知道吐了幾回。

張明深嫌棄得不行,拉着他往外走。

“那塊地老子買的,她說賣就賣,不是打我的臉?”

她不僅做出了打他臉的事,還真的用巴掌呼了他的臉,秦風嘴上說着要抽死她的話,卻沒有真的去抽她,罵她是個潑婦。

喝多了酒,從包間出來嘴裡還一直念着佟言。

地方大,人也多,張明深警告他,“結婚了有點責任,她把桑榆教得很好,這件事不是她的錯,那塊地在手裡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你也參與了?”

張明深不置可否,秦風看着他,“你怎麼沒跟我說?”

“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我跟你說了你能同意丁佳曼把地賣了。”

“張明深,你到底幫誰啊?”

“我幫你。”

秦風將他推開,張明深繼續扶着他,“聽我一句,別耍脾氣,在你不知情的時候賣地不算過分,相反的也算給你台階下。”

提到這,秦風恨得咬牙切齒,“她給老子屁的台階下,她……”

顏面盡失啊。

“她不是阿言,她永遠學不會給人台階下。”

“夠了。”

“明深……阿言剛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他喝了點酒,什麼都敢說,他有許久沒再張明深面前提起這號人。

“我應該去找她的,兩年前我該去找她。”

得知佟言離婚,他恨不得立刻跟丁佳曼離婚,但當時張明深跟他說了許多話,他回頭一看,丁家和秦家在錢的事情商基本上很難扯得清了,他可以不要錢。

但秦威和顧玉芳怎麼辦,還有他的女兒,桑榆怎麼辦。

且他放下這一切,辜負所有人,佟言也不一定能跟他。

他覺得自己變得很現實了,怎麼一定要結果呢,他就不能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爭去爭取?

秦風笑了笑,覺得自己和她比起來,什麼都不是,“明深,阿言剛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秦風。”

“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接吻都不會……”

張明深扶着秦風出去,只希望他什麼都不要說了,走到轉角處,撞見幾個熟人。

姜潮和潘創義他是認識的,周南川站在最後面,沒有要上前的意思,腳步像是被什麼東西牽扯,硬生生的停住了。

秦風已經失控了,醉得由張明深扶着,走路都成問題,他自然也沒看到,和他擦肩而過的周南川。

佟言忙到很晚,周栩睡着了,她給孫文澤打了個電話過去。

“澤哥哥……”

“這麼晚怎麼還沒睡?”

“我上次說我過段時間去西北找你,估計要推辭了,我想等小栩開學後再去。”

“先以孩子爲主,我沒問題。”

佟言低着頭,“澤哥哥,你那邊最近還好嗎?”

自打上次在海城分開,孫文澤都很少給她打電話了,要麼就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麻煩,要麼就是家裡出了點事情。

“我爺爺前些日子病了,我從海城回來沒多久,他就有點不太舒服。”

孫文澤還有工作,省廳那邊許多事情要辦,家裡除了安向婉以外,孫濤也經常出差,每天忙不完,孫雲松一病,只有安向婉能照顧他。

但老爺子病了肯定是需要家人照顧的。

“孫爺爺還好嗎?”

“還不錯。”

狀況其實不是很好,不然也不會催他結婚催那麼緊。

孫雲松一開口,孫濤和安向婉也坐不住了,確實是三十好幾的大男人了,周邊的朋友同事,孩子都能在地上爬了。

家裡知道他對佟言的意思,若是沒有周南川那檔子事,自然是全力支持,偏偏有個周南川橫在他們之間,成了父輩們跨不過去的難關。

“我……這樣吧,我儘量騰出時間,去西北看孫爺爺。”

“好。”

孫家看在佟家豪和肖家的面子上,不會對佟言表露出任何不歡迎,該熱情還是會熱心,但要是讓她嫁到孫家,那就另當別論了。

孫文澤心裡明鏡似的,但他眼裡只有佟言,讓他去接受別人,他做不到。

賈副書記有個女兒賈思媛,高中時候和他是同學,後來賈志文看中他想讓他當女婿,故意讓他到家裡見面,兩人這才知道,原來是老同學了。

孫文澤在讀書的時候沒怎麼注意班上的女生,大部分時間跟好友打球去了,對着塊不在乎,但賈思媛確實記得的,孫文澤以前在她們學校,是校草級別的人物。

陰錯陽差的再次見到了,賈思媛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她跟賈志文說了好幾次,讓賈志文撮合她和孫文澤。

賈志文教她端莊一點,讓她穩住,說得比較含蓄。

試探了幾回,發現孫文澤這邊對賈思媛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一直以禮相待。

賈志文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直到有次聽到人說閒話,說孫文澤和海城副市長佟家豪的女兒走得很近。

那人他倒不熟,但比起級別,自己是在他之上的,打心裡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這次孫雲松突然病了,賈志文借着去看孫雲松的由子,提起了孫文澤和賈思媛的事。

孫雲松連連點頭。

他老了,八十幾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孫文澤要是再不結婚,他就真的看不到重孫了。

再看看賈思媛,她父親是副書記賈志文,她自己也挺優秀,有文采,是個作家,出版過一些詩集,水平如何暫且不提。

但賈志文的女兒,西北這塊地方沒有人敢不給她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