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生氣了

晚上孫文澤過來吃飯,佟家豪熱情的招待,周栩跟佟言置氣,呆在佟經國以前藏畫的地方翻了天。

陳姐管不住小栩,佟言只好親自去,樓下孫文澤和佟家豪在一起吃飯,周栩就在樓上製造出動靜。

佟言弄了一些吃的上樓,周栩正在玩佟經國很久以前珍藏的一副國畫,那副畫有些年頭了,幾乎是看着佟言長大的。

她一上去,只見周栩正拿了手扣那副畫,“小栩!”

佟言的出現讓周栩有點沒反應過來,“不要碰那副畫。”

佟言話音剛落,那副畫順着桌子溜下來,周栩伸手要去抓,抓了一張碎紙下來。

空氣一下就凝固了,佟言將吃的放下,上前看,那副畫被周栩撕了一溜紙下來。

佟言的眼淚掉下來,蹲在那,一句話都沒說。

周栩從凳子上下來,“媽媽……”

“你以後不要到這裡來。”

裡面全是佟經國留下的字畫,和一些珍藏品,周栩看了一眼被她撕下來的一張碎紙,“你不是可以修復嗎,修復一下就好了。”

這句話讓佟言更加難過了。

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會給大人帶來怎樣的麻煩。

不僅僅是這兩天的事,之前也一直這樣,只是有人會替他擦屁股,在肖懷遠或者肖勛面前,他無論做了什麼錯事,得到的只會是一句“沒關係,小栩高興就好。”

肖紅和佟家豪也是這麼慣他的,越慣越不像話。

周栩看她還在哭,轉頭就去玩別的東西去了,對她視而不見。

孫文澤看出來佟言心情還差,吃了個飯沒有久留,佟言送他到門口,“澤哥哥,不好意思,我沒辦法送你,還有今天小栩對你的無禮,對不起。”

“沒關係。”

車禍威脅到佟言的安全,他沒辦法不發脾氣,也沒後悔因此得罪周栩,不過這孩子,確實是無法無天了。

“過些天他就會去上學了,等我把他安頓好,想到應對的方法,我會去西北一趟,拜訪孫爺爺和孫叔叔。”

“嗯。”

孫文澤工作很忙,沒辦法在海城多呆,今晚就得走,他摸了摸佟言的頭,轉頭從車裡將粉色的圍巾遞給她,“天冷了可以用,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

佟言收下,沒心情看,只是點點頭,“謝謝。”

孫文澤開車離開了,周栩在樓上看到了,朝着下面扔了一個球,佟言轉身,就看到一個皮質籃球砸在佟家豪種的珍稀花木上。

窗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沒有着急着上去責備他,在院子裡坐下,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不知道該怎麼辦。

佟言一夜沒睡好,去了周栩的房間,他的房間是藍色的牆,天花板上是星星,飛機,模仿了一個天文的風格。

周栩的夢想是當一名宇航員,他要開飛機上月球,後來佟言告訴他,飛機是沒辦法上月球的,飛機只能上天。

火箭和宇宙飛船才能上月球,他就魔怔了,說要開宇宙飛船。

肖懷遠夸周栩,有志向,在國外給他單獨搞了好幾個房間,又是火箭,又是大炮,還有宇宙飛船,一艘巨大的模型就擺在客廳里。

也不知道佟家豪從哪裡聽說的,在海城也給周栩搞了這麼一間,沒有在國外的那麼誇張,但也夠誇張了,連燈飾都用的火箭的模型。

進門口就是一個宇宙飛船……

早飯,周栩這不吃,那不吃,佟家豪這個大忙人,專顧着伺候他吃飯了,佟言想搭把手,他還不讓。

佟家豪吃完飯就接到電話,要出門的時候佟言站在門口。

“爸爸,有個事我要跟你說。”

“什麼事,要不然晚點,我現在……”

“我想帶着小栩搬出去住。”

這個消息對佟家豪來說很突然,“爲什麼,是不是我哪裡沒有……”

“不是,媽媽那邊我也不會去,我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一個人帶着小栩上學,我工作時間可以自由安排,不會很累的。”

“阿言,是不是……”

“什麼原因都不是,只是我覺得你們對他太好了,他現在的性格,我摸不透,我也管不好他。”

佟家豪還想說點什麼,工作電話又打過來了,只好先接電話,佟言趁他接電話的空當,進了屋,讓人買了材料送過來,耐心的修好佟經國的畫。

其實修復對她來說並不是件很難的事,只要損壞的範圍不多,損壞程度不大,基本上都是可以修復的。

只是古董和普通的物件不太一樣,古董有些年頭了,現代的材料再怎麼模仿,也無法趕得上那些經歷過歲月沉澱的物件。

修復後看似一樣,但卻不是從前的物件了。

佟言打了電話,讓姚潔幫忙替她在海城找個房子,不要很好的,只要能住人就行,老小區也可以,離學校稍微近一點。

這個忙對於姚潔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她在海城也呆了這麼多年了,這兩年一直在美術館上班,收入不高,但相對穩定。

學藝術的,都想變成藝術家,但到最後,還是歸了生活,生活就是最大的藝術。

用肖懷遠的話來說,追尋藝術的過程才是最值得品味和回憶的,藝術本身,並沒有什麼可以探究的,享受的過程很重要。

那是一個旁人觸碰不到的新世界的大門。

佟言忙到一半,聽到小栩咯咯笑的聲音,聲音從樓下傳來,她推開窗戶,遠遠的看到保姆在地上爬,小栩手裡拿着一把劍招搖,笑了一陣又騎在保姆身上。

佟言下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周栩騎在陳姐身上,陳姐在地上爬,他的玩具弄得到處都是。

“飛啊,飛……”

“你快飛啊,快一點飛,快……”

“你們在幹什麼?”

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或者拍個視頻出去,大做文章,怎麼得了?

佟言上前,將周栩抱過來,“媽媽我們在玩。”

“小栩,你怎麼可以騎在陳阿姨的身上。”

“沒事的,我陪他玩。”

“我沒讓你起來你不許起來,要聽我的指揮。”

陳姐點頭,正要蹲下來,被佟言攔住。

“周栩,你在幹什麼呀,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肯聽話?”

“不僅僅是陳阿姨,你不可以騎在任何人身上,不可以這樣玩。”

“爲什麼不可以?”

周栩擰眉,“快點,快點下去!”

他示意陳姐跪下給他騎,佟言直接拉着小栩的手往屋裡去了,“你放開我,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