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紅梅煩人,佟言忍住了,安心的吃完了早飯,給學校那邊打了電話過去。
校長自然知道縣裡園林這邊出了事,“沒關係佟老師,你這周的課我讓其他老師上正課,你處理好你的家事。”
“謝謝你了校長。”
“不客氣。”
佟言道了謝,臉上掛着笑,落在鄧紅梅的眼裡別有一番深意。
她跟誰都笑,唯獨在村里融不進去,要是在村里跟人相處能有這麼積極,也不至於被人說不好相處。
園子裡一如往常,佟言和幫工們一起做事,周大明和周海洋看她細胳膊細腿的,“嫂子,你別幹了,你坐在那就行。”
天氣冷,風一吹人都在哆嗦,這要是凍出病了周南川出來得多心疼。
佟言做不了下力的事,幫着做一點裝箱的事。
梁蓮花過來的時候將近中午,佟言陪着一起幹活,一干就是一上午,手上沾滿了水果上的灰,一起來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頭暈目眩。
幹活確實是……挺累的。
視線恢復了清明,打算去洗手,梁蓮花喊起來了,“嫂子!”
回頭,看她穿着一件黃色的襖子,“嫂子,我給你帶點吃的來了。”
以前關係不咋樣,結婚後不在園子裡做事了,反倒一見她就親熱。
佟言將人請進來,切了點水果招待着,“還好啊,新聞全刪了,要讓買家知道我們園林出了違規農藥的事,全都要賠錢,個個要退貨,今年註定過不了好年。”
佟言點頭,“吃,多吃點。”
“嫂子你也別太擔心了,川哥有富貴相,肯定不會出什麼事。”
鄧紅梅也擦眼淚,“蓮花,謝謝你記得這個事。”
“我昨天就要來的,有事沒來成,我老公館子裡忙,我幫着做事。”
“老闆娘還做事啊?”周雪琪話裡帶着幾分酸味。
“老闆娘怎麼不能做事了,你看你嫂子,這麼大個老闆娘不也在做事。”
周雪琪不說話了,梁蓮花安慰了幾句,聊了幾句家常,也離開了,“嫂子,那你要有什麼事你再打我電話,隨時聯繫。”
“好!”
佟言坐在外面和幫工們一起吃飯。
她蹲在樹兜底下,手裡拿着餐盤,周海洋遞了個凳子過去,佟言坐下,周大明也拿了個墊子,怕她嫌凳子硬坐的不舒服。
被大家這麼照顧,佟言有點不自在,周晨直接端着盤子坐在她旁邊的地上,她坐在凳子上,墊着墊子,周晨坐在地上,她見狀立刻也不坐凳子了,陪他一起坐在地上。
地上涼,黃土好像摻了冰一樣,冷屁股,“上去坐,你坐地上幹什麼?”
“你聲音小點兒。”
佟言正說着,手機響了,她一手托着餐盤去接電話,“餵……”
“劉長生招了,是他讓人幹的。”
貪污受賄的事被查出來了,劉長生嚇得夠嗆,不知道自己要判多少年,周南川的事讓上頭這麼來查,肯定上面的人實力不一般,爲什麼來的他心裡有數。
與其等到對方查出來情況再來繼續給他數罪併罰,不如他自己認了,反正是遲早的事,少判幾年是幾年。
從劉長生的口供來看,他是一看就盯着了周南川這塊園子,六月附近就讓農貿市場的親戚去找周南川談,當時沒有露面,後來周南川沒給面子,不給貨。
大概七月份,劉長生又通過其他方式約了周南川見面,見到了他和潘創義兩人,那次周南川喝酒喝到一半就有事走了,說是老婆要生孩子。
他找潘創義談,拿到了那批貨,拿到了後賺了些錢,還想從他手裡要更多。
新園子開了,按理說產量更大,但周南川選擇自己賣,不把錢給中間商賺,自己成立了網銷小組。
做生意這方面,自己能賺的絕對不給別人賺,可劉長生是誰,他是安和縣的縣長啊,周南川如此不給面子,他哪裡氣得過。
眼瞅着自己撈不到油水,周南川那邊也高冷,不屑來巴結他,他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但又不想自己暴露……
若非事態將他逼到這個地步,他打死也不會將這件事抖出來,他寧願帶到墳墓里去。
縣裡的警察都在找白虎,劉長生知道周南川和白虎的過節,也知道白虎現在精神不太正常,愛在縣裡到處晃悠。
之前有過猥褻婦女的情況,後來送進去,看到他的精神不對路關了又放出來。
他是縣裡人,但基本上沒有什麼家人了,光着褲襠就到處晃悠,經常被人打。
劉長生自己沒出面,讓別人出面,指使白虎帶着農藥在新園子那邊到處噴一圈,反正神經病不犯法,也沒有自己的意識。
到時候出了事被人抓了,也查不到他這邊來。
好在她這次給娘家打了電話,佟家豪想辦法用了一些關係徹查劉長生,否則這件事絕不可能會暴露。
孫文澤跟她大概說了一番,“剛查出來,縣裡晚點估計會聯繫你,現在還在找人。”
說大不大,說小不下的地方,要想藏人還是挺容易的。
“是不是只要找到白虎了,周南川就沒事了?”
“也不是,白虎畢竟是精神病,不排除劉長生想用他頂罪的可能。”
昨晚熬到今天,劉長生實在是熬不住了,主動兜底,至於是真是假還需要真相去考證。
“那我能做什麼?”
“等,告訴你消息就是想讓安心等。”
“澤哥哥你知道的,這要想找到證據太難了,誰知道他會把作案的東西扔到什麼地方,再加上過去了這麼久了,水果是有包裝的,可那些作案工具不一定有包裝,極可能在風吹雨淋之下,哪裡能留下什麼痕跡?”
“調整好心態,相信警察。”
“好。”
電話聊了許久,鄧紅梅一直盯着,問周晨,“誰的電話?”
“我不清楚。”
“接個電話用得着這麼久?”
周晨擰了擰眉,聽出她話里的其他意思,“嬸子,接個電話很正常,川哥現在在裡面,有什麼事隨時都要溝通。”
“周晨,嬸子信你,你要幫着你哥,心不能偏了。”
掛完電話,將餐盤一放,佟言就要走,還叫上周海洋和周大明一起,“周晨,你也跟我走。”
“去哪兒啊嫂子?”
“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