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臉皮薄,知道園子裡的人是在調侃,但也人不住紅了臉,當即完全不知道說什麼,轉身就趕緊進屋了。
她不這樣還好,一這樣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周南川擰了擰眉,“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別在這笑。”
潘創義笑得最凶,他笑着看他,“女人都沒有還笑我?”
“我要多少有多少……”
嘴上嘴硬,但心裡也有點不太是滋味啊。
周南川結婚了孩子都有了,園子裡的幾個也都有家室,周大明和陳翠那個小寡婦現在也親熱得很,可不就他還單着。
笑了一會兒笑不出來了,在樹兜下點了一根煙。
周雪琪剛才自然是看在眼裡,擰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義哥,喝點水吧。”
潘創義搖頭,沒接,“你去忙吧。”
周雪琪在他邊上坐下,“蓮花今天請假沒來啊,你昨天是不是給聽她說了什麼惹她不高興了?”
梁蓮花對潘創義有意思人盡皆知了,大家都在嘲笑梁蓮花不自量力,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要證明點什麼給大家看,結果追得更猛了。
潘創義這一看,不對啊,要是不狠點這人可不就纏上他了,直接跟梁蓮花挑明。
“我跟你沒可能,死了這條心吧。”
“你是不是嫌棄我是鄉下的,瞧不起我?”
潘創義:……
意思是不接受她就是嫌棄她了,可真會道德綁架。
“跟這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行,我就是瞧不起你,怎麼了?”
潘創義破罐子破摔了,懶得和她解釋那麼多,當場就把梁蓮花的眼淚逼出來了。
梁蓮花要面子啊,這樣的對話還被村里其他幾個人聽見了,當時氣得哭,今天直接沒來上班了。
周雪琪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背地裡罵梁蓮花懶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罵完了察覺不對啊,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也成了癩蛤蟆了,她可不當癩蛤蟆,說什麼也是周老闆的妹妹,她跟梁蓮花不一樣!
跟周雪琪坐在一起潘創義渾身不自在,他是個男人,從不跟女人玩感情,但對女人的感情卻敏感的可怕。
自打上次顧東亭找她鬧事以來,周雪琪對他就不太對勁。
“我去打個電話。”
他起身,在周雪琪的目光中走遠了。
周雪琪沒察覺到他故意要走,以爲他真的接電話去了,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要是她沒結婚就好了,沒孩子就好了……
佟言回到屋裡,第一件事就是將褲子放下來,將膝蓋淤青的痕跡遮住,周南川跟她前後腳,關上門。
她害羞,他卻好笑,“沒什麼,都是成年人,他們跟你開玩笑呢。”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她氣鼓鼓的,回頭看他,“下次你不許……”不許讓我跪在牀上。
他懂她的意思,“下次我跪着。”
男人臉皮是真的厚,佟言白了他一眼,“以後別說這種話了……”
大家開玩笑適可而止,到了半下午沒人提這茬了,佟言心裡這才舒服了一點。
晚上回家吃飯,鄧紅梅說蔣彩雲也跟着去城裡了,想看杜圓月能翻出什麼花來。
“要我說嬸子就是多管閒事,人家兩夫妻的事她插手什麼呀她,坐月子也要管,真夠閒的沒事做。”
鄧紅梅擰眉,“也是去看看孩子,兒子媳婦這一走,她要是不去看看,那怎麼說得過去。”
周雪琪不說話了,很快的把飯吃完了,吃完飯後看了一眼佟言,“嫂子!”
“嗯。”
“樓上那牀粉色的棉花被挺好的,能給我不?”
明目張胆討東西,周南川白了她一眼,“想要不會自己去買?”
“那買了不得花錢啊,家裡堆着我看嫂子也用不上。”
佟言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粉色的棉花被,只記得結婚的時候鄧紅梅是抱了許多被子上樓,她還嫌占地方,全都放進柜子里了。
“嫂子,行不行啊?”
“你去拿吧,想拿多少拿多少。”
“不不不,我也不是貪心的人,剩下的你留着,我就要一牀就可以了。”
說完後嘿嘿笑,顧濛拉拉她的手,“媽,我想拉尿。”
周雪琪看了鄧紅梅一眼,“媽,你帶她去拉尿吧,小栩不是睡了嗎?”
鄧紅梅點頭,帶着顧濛出去了,周雪琪也轉頭上樓。
周南川看她還在吃飯,若無其事,“你讓她自己去買不行嗎,怎麼什麼都要依着她?”
“不是你妹妹嗎?”
“是我妹妹你也不能慣着她。”
佟言放下筷子,靜靜的看他,“周南川,你很奇怪啊,你之前對你妹妹不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她,她要什麼你還不是都答應了,幹嘛要我做這個惡人?”
“之前那是她剛離婚沒收入,現在她自己不是能賺錢了?”
佟言回頭,“我懶得跟你爭。”
沒過一會兒,周雪琪拿着一牀被子下來了,將被子裝在一個結婚用的紅色袋子裡,順帶着將頭髮也散下來,換了身衣服。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啊,去外面打地鋪啊?”
鄧紅梅莫名其妙,問她。
周雪琪笑,“義哥在園子裡住肯定冷了,現在降溫了我估計他一個男人也不會自己買,我給他送過去。”
佟言沒說話,但她心想潘創義估計看不上周雪琪送的被子。
說時遲那時快,就要往外面去,周南川擰了擰眉,“拿回來。”
“嫂子給我的。”
“家裡我做主。”
“你做主?你平時怎麼不做主啊,現在做主來了?”
佟言飯還沒吃完,但她不想插嘴,她也聽園子裡的人說了,媳婦還是儘量少插手婆家的事,能幫就幫,遇到矛盾趕緊閉嘴。
之前吃過虧,她也學乖了……
“被子拿回來,你大晚上過去送什麼被子?”
“送被子怎麼了,這都降溫了,再過一個月下雪,義哥住那邊肯定冷啊,他在西北又沒個窩,不是你說的嗎,他爸當官出事,他……”
“他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周南川問得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