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別喝了

佟言覺得心裡悶得慌,不想這麼早回家。

周南川看她情緒低落怕她憋出什麼毛病來,陪她在周大明住的地方呆了一下午,於大姐給她找了個地方睡覺,樓下男人在打麻將。

周大明心情極好,雖然輸了點錢,但也不影響興致。

周南川坐一方,周海洋坐一方,另一邊是潘創義。

周晨半下午才過來,坐在周南川邊上抽煙。

周海洋的老婆楊荷香過來叫了幾次,讓周海洋回去,怕他輸錢,周海洋沒理,到了第四次來喊的時候,楊荷香讓周海洋老媽過來喊。

“海洋啊,荷香說肚子痛!”

一聽這話,周海洋連忙不打了,周晨過去替他的位置。

趕回家打算直接去醫院,見楊荷香坐在牀頭朝他翻白眼,“肚子疼,哪兒疼啊?”

“麻將是你爸還是你媽啊,叫死叫不回來,你輸多少了?”

“沒多少,幾百塊錢。”

“幾百塊錢沒多少,人家一直贏,你一直輸!”

“難得打一次。”

周海洋這會兒才明白過來,不是肚子痛,只是不想讓他繼續打麻將了,故意把他騙回來。

雖然楊荷香懷孕了,要以她爲主,但周海洋多少也有點心煩,他一年到頭有幾次打牌的,難得開心一下子,楊荷香這麼不通情達理。

“怎麼了,你不高興了?”

“沒有,沒有不高興。”

“周海洋,你一個月賺多少,你出去打牌,周南川是老闆,他輸得起,他那個合作的對象人家也是海城過來的,你跟他們玩什麼玩?”

周海洋心裡窩火,但也只是勉強的笑笑,“沒有,我就是心血來潮。”

打牌打了一下午,周南川贏了七八百,提出今晚他在縣裡做東,請大家吃燒烤。

周大明嫌縣裡太遠,開車來回喝酒不能盡興,讓他改天再請。

晚上周大明喊留着吃晚飯,周海洋帶着楊荷香一起去,到了便說不喝酒,一副妻管嚴的樣子。

楊荷香當着大家的面倒是賢惠,也給周海洋面子,“川哥,海洋工作好認真的,有一回睡到半夜說夢話,還夢見在園子裡幹活,讓周晨給他拿扳手!”

“海洋,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喝!”

“不喝不喝。”

“你想喝你就喝點吧!”楊荷香故意鬆口。

周海洋擺手,“不喝了。”

所有人都在喝酒,只有周海洋沒喝,一個人默默的吃東西,和楊荷香貌合神離。

周大明今天是真的高興,單了這麼多年了見了個對象,陳寡婦歲數小,長得也好看,今天見面順利,明後天請個假就可以去陳家跟陳寡婦的老媽談談,把人早點接過來。

家裡有個女人,母親也不至於那麼辛苦,耀星也有人照顧了,他睡覺也用不着一個人孤孤單單。

佟言坐在周南川邊上,斯斯文文的吃飯,周南川喝酒時不時低頭吻她一句,問她想吃什麼,能不能夾到菜,把她當小孩一樣看。

佟言近期因爲家裡的事悶得發慌,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於大姐將泡好的藥酒搬過來,又拿了一大罐用白色油壺裝好的米酒,過來問佟言,“喝不,好甜的!”

佟言心情不大好,都說一醉解千愁,她也想試試,到底是不是喝醉了酒就可以把煩惱全都忘了。

周南川自然是不讓她喝的,耐不住佟言嘴饞。

本是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壺一打開,米酒的香氣頓時散出來了,不僅僅是想解愁了,還想嘗嘗又香又甜的味道,“好香啊。”

“家裡自己釀的,用的糯米,香得很!”

“辣嗎?”

“不辣,甜的,跟飲料一樣。”

周大明看了周南川一眼,“南川,你讓她試試,自己釀的,不上頭,沒後勁。”

“大媽,很好喝的,”周耀星一臉認真,“像飲料一樣,好喝!”

“耀星都喝的,喝得少,我釀的時候他就偷摸的喝。”

農村的飯桌上坐滿了人,男人喝燒酒,於大姐手拎一大壺米酒,香得離譜。

“嫂子,還是別喝了,女人喝酒不好的!”

楊荷香勸她,於大姐不高興了,“荷香,自家釀的沒事兒,你懷孕了暫時不喝,她孩子都生了月子也坐完了,喝點促進血液循環,還對身體好!”

“都說喝酒傷身呢!”

“那是假酒,外面勾兌的酒喝了不好,自家釀的有什麼關係!”

於大姐熱情,說時遲那時快,直接就去拿了個杯子過來。

“真要喝?”周南川小聲問。

“嗯。”

於大姐過來倒,問她,“要多少啊?”

佟言見着小小的一個杯子,“一杯就可以了。”

飯桌上的人都有點懵,潘創義低頭吃花生米,沒往那邊看,周晨則是有點擔心,“要不半杯吧?”

“一杯一杯。”

一杯倒滿,佟言嘗了一口,確實是沒什麼添加劑的味道,真真的米香,甜甜的,甜到心裡去了。

很快的喝完了一杯,一點感覺也沒有。

悄悄抓了抓周南川的手,“還想喝。”

酒壺就放在周南川腳邊,他看她還喝上癮了,笑道,“別喝了,等會走不動路了。”

“你瞧不起我。”

佟言覺得不過癮,饞蟲被勾起來了,下不去。

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這米酒,喝過的人都知道,喝的時候沒感覺,喝完後就飄。

她已經喝了一杯了,要是再喝點,估計就離喝醉不遠了。

“周南川,我跟同學聚會的時候,還有跟朋友聚會的時候都喝過酒,我酒量還可以。”

她抓着他的手,臉已經有點紅撲撲的了,“我還是很能喝的。”

男人笑了,什麼也不說,從腳邊將酒壺提起來,“要多少?”

“再來一杯。”

“好。”

難得這麼放縱她一次,佟言一口就悶了,別說周南川,就連對面的幾個男人都看得呆了。

難不成這兩夫妻都是喝不醉的體質,對酒精免疫?

“我還要喝,倒上。”

“言言……”

“周南川……”

語氣帶着明顯的撒嬌,男人熬不住,但怕她喝多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