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紅梅被他的動作嚇到了,“別打到人了,要坐牢的!”
“我有分寸。”
他氣得腦袋疼,真想給他腦袋擰下來,又想起佟言說的話,故意讓鋤頭先着地。
周雪琪還在潘創義懷裡嗚嗚的哭,後者尷尬得臉都紅了,有些無奈的看着周南川。
“大白天的幹什麼呢,給我鬆開!”
周雪琪訕訕的回頭,看了周南川一眼,擦了擦眼淚。
“在家裡被人家欺負了,丟人。”
周雪琪難受得不行,周南川總是打擊她,一找到機會就要打擊她一下,不打擊她好像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似的。
比起他,她更喜歡潘創義這樣的哥哥,對人彬彬有禮,雖然花心了點,可跟任何女人說話的時候都很溫柔。
不像周南川,只對佟言一個人溫柔,家裡無論是她還是鄧紅梅,一惹到他了就不得了。
“完了!”
鄧紅梅突然喊出來,“小栩腦袋上怎麼有個包?”
開始以爲孩子被嚇哭的,轉個背回去,低頭一看,只見腦袋上一個好大的包,估計是被顧東亭甩開的時候,腦袋不小心撞到哪裡了。
孩子這會兒沒有放聲哭了,在鄧紅梅懷裡啜泣着。
孩子三個月不到,腦袋很小的一隻,鼓了個大包,看上去可憐極了,“姑姑看看……”
周雪琪一看,心裡愧疚得不行,“媽,擦點油吧!”
剛要進屋,佟言也從二樓上下來了,一眼看到小栩腦袋上紅紅的包,孩子皮膚白,鼓一個包很明顯。
她穿着棉質的吊帶睡衣,着急下樓外面什麼都沒穿。
連忙奔過去,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小栩臉上還掛着淚水,眼睛溼乎乎的,剛剛才哭過,可憐極了。
“沒事,就是撞了一下,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嫂子,剛才就是……”
佟言心都要碎了,從鄧紅梅手裡抱着孩子就上樓了。
鄧紅梅嘆氣,周雪琪也低着頭,難受得不行。
潘創義故意看邊上,“中午大明讓我去那邊吃飯,我找你一起過去,我一個人不好意思。”
周南川現在沒空搭理他,只看了他一眼,潘創義怵他,連忙解釋,“我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沒看到他們家發生的這些事,也沒看到佟言光着胳膊從樓上下來。
“你等我一下。”
“好。”
這情況,不想等也要等啊。
佟言抱着周栩上樓,給他擦了擦腦袋上的包,擦了後抱着孩子,心裡難受得不行,學走路的孩子磕到了碰到了正常,那會兒估計孩子一兩歲了,腦袋骨也長得硬朗了。
但這才多大點孩子啊,鼓了這麼大一個包,只會哭,哭完了在大人懷裡睡,睫毛還是溼的。
周南川上樓,鄧紅梅鬧着要上去,把茶籽油送上去,“擦這個好,消得快,你那些藥沒這麼好。”
“哥,我跟嫂子道個歉吧,幾天這事兒……”
“別吵了,煩!”
“把這個給佟言,抹了好。”
周南川上樓,佟言失了魂一樣抱着孩子坐在牀上,看他來了勉強擡頭,孩子腦袋上的包還沒消,他在她邊上坐下,“媽說擦這個油好。”
“去一趟顧家找顧東亭,雪琪的事你不去處理的話單靠她她自己處理不好的……”
周南川也正有這個打算。
自打上次周雪琪把兩萬塊錢借給顧東亭之後,周南川就一直想找顧東亭好好聊聊。
奈何那段時間李欣怡來了,被打了個插一直沒時間。
這才剛剛騰出空來,沒過上幾天安生日子,顧東亭就找上門來了。
這要是不杜絕了,估計就跟之前沒離婚一樣,沒完沒了。
周雪琪看着很硬朗,脾氣彪,但只是外面,內心其實心軟得很,情急了上火了,你給她個磚頭,她都不一定敢去拍對方。
佟言坐在牀上,“中午你要去大明那邊喝酒,現在先過去把事情解決了,別耽誤。”
“中午吃飯你跟我一起去?”
她搖頭,她現在完全不想把周栩交給鄧紅梅,她連園子也不想去了,只想沒日沒夜的守在孩子身邊,讓他平安健康的長大。
孩子腦袋上摔了個包周南川也心疼,但看到佟言這麼玻璃心,多少是緊張過頭了。
“言言,沒事的,我媽不是故意的。”
“我沒怪她。”
“中午陪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佟言還是搖頭,男人坐在邊上哄她,哄了好一陣,這才勉強讓她高興一點。
在孩子這件事上,當媽的永遠比當爹的要仔細得多。
周南川帶着潘創義一起去了顧家,拿了紙和筆,氣勢洶洶,鄧紅梅怕事,生怕到了後打起來,勸他不要去。
周雪琪也勸,“哥,算了,他下次肯定不敢來了,現在他媽又病了,他家本就難得很!”
周南川一把將人甩開,“都是被你慣的!”
周雪琪哭了,鄧紅梅將人拉着,“你有話好好說,畢竟以前也是一家人……”
潘創義將周雪琪扶起來,周雪琪兩隻眼睛看着他,“沒事,有我在,我會勸他。”
潘創義看上去比周南川平易近人,周雪琪連忙拉着他,“我哥動手可狠了,要是把顧東亭打出個什麼好歹,顧家那邊沒完的……”
“他媽摔斷了腿!”
“我明白,我明白,交給我,你放心。”
事實上無論是潘創義還是周南川,兩人都沒什麼區別,到了顧東亭家裡,兩人混合雙打,一個揪,一個打,看人跑了又拎回來。
雖說沒打殘,也受了一身的皮外傷,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周南川和潘創義就在他屋門口蹲着抽了根煙,顧東亭奄奄一息,“我,我要報警……”
“報警吧,你之前在我這邊拿得錢不合規矩,我正好追回來。”
“那,那是雪琪給我的!”
“我們有話到警察面前說。”
顧東亭氣得發抖,“你言而無信?”
說好了不追究的,現在又來提起錢的事,還是男子漢大丈夫嗎。
“跟你這種人講什麼信用,想不想把錢要回來看老子心情,明不明白?”
顧東亭無話可說,“把這個簽了。”
“什麼?”
“欠條。”
他借周雪琪兩萬塊錢,周南川再來之前就已經將欠條寫好了,“快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