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紅梅嘆了一口氣,“欣怡啊,挺過去,人這輩子很長的。”
“我知道阿姨,我都知道,我離婚到現在我媽都沒這麼關心我,你真好。”
“你父母也是,嫁出去的女兒那也是女兒,不能眼睜睜看你這樣不幫忙。”
李欣怡低頭,“他們歲數也大了,不能總是圍着我轉,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其實很理解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爭氣,有些事情好像不是努力就能有結果的。”
“欣怡姐,多待幾天,我跟我媽都喜歡跟你聊天,你帶着英子到縣裡也是住,在我們這也是住,有什麼區別?難不成你嫌我們鄉下條件不好?”
“不不不,我沒有的,我也是苦日子過來的,娘家條件好不到哪裡去,到哪裡都一樣的,我倒喜歡村里,進村的時候圍着果樹林,看着果子結的一個個的真好看。”
周雪琪和鄧紅梅得意的笑了笑,尤其是周雪琪,笑得揚起了嘴角,“那都是我哥包下來的,你看到的小塊的是周邊村民的,大片的,望不到邊的就是我哥的!”
“啊?”
“對啊,還有縣城周邊不是正在種植嗎,成片的也是我哥包下來的。”
李欣怡眼中帶着幾分仰慕之情,“南川,真沒想到你現在做得這麼大了。”
說到這,周雪琪醍醐灌頂,“哎哥,我記得我們園子裡不是要招網銷嗎?”
周南川白了她一眼。
周雪琪沒朝他那邊看,“欣怡姐,你回娘家也不知道怎麼辦,還得找工作,你乾脆就到我哥園子裡上班吧!”
別說周南川想罵她了,這下鄧紅梅有點坐不住,在家住兩天聊聊天可以,長期去園子裡上班,那還得了?
普通朋友介紹上班也就算了,關鍵這李欣怡畢竟和周南川交往過幾年,萬一時間一久舊情復燃了,可怎麼得了。
“雪琪……”
鄧紅梅連忙對她眨眼睛。
佟言是不好,什麼也不會幹,李欣怡比她能幹,但她現在的兒媳婦是佟言,周南川心疼的人也是佟言,佟言是她孫子的媽。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周南川頂不住誘惑和李欣怡好上了,那這事兒也太缺德了。
佟家那邊知道了,尤其是佟經國,非得把周家祖墳刨了不可!
李欣怡怎麼能不知道飯桌上的這點彎彎繞繞,“算了雪琪,我電腦上的事情做不好的,我都沒接觸過。”
“我可以教你,很簡單的,我也是我嫂子教我的,剛開始我也不會,開機我都害怕,我生怕把電腦搞壞了!”
鄧紅梅和周雪琪都對李欣怡很熱心,佟言完全插不上話。
周雪琪又看了佟言一眼,“嫂子,讓欣怡姐到園子裡上班行不行啊?到時候英子跟家裡四個也能玩到一起,小栩又多了個姐姐!”
英子這孩子眼睛尖,“媽媽,我們不走了,我想跟姐姐玩!”
“盼盼,你想不想跟妹妹玩?”
“想呀!”
大人那點人情世故孩子不懂,腦袋裡只有玩,多個人多個伴。
鄧紅梅有點不安,周南川臉色直接就變了,佟言沒什麼反應,周雪琪以爲她沒聽見,“嫂子!”
又喊了一聲。
佟言這才擡頭,“沒問題,我也可以教她。”
“太好了,欣怡姐,那……”
“言言!”
佟言有點呆不下去了,覺得說什麼都是錯,做什麼也都是錯。
李欣怡明顯是有備而來,故意和周雪琪鄧紅梅搞好關係,目的就是奔着周南川來的,不然也不會主動在那天晚上提出要請她吃飯。
哪裡是真的要請她吃飯?
無非是借着請她吃飯的由子勾着周南川也出來,或是想辦法讓她知道她和周南川的關係。
李欣怡是她喊到家裡來吃飯的沒錯,但如果她不喊,李欣怡還有多少招等着她,她不清楚。
周南川血氣方剛的年紀,能不能頂得住舊情,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李欣怡在他心裡究竟是什麼分量,自己和他這點情分能與之比擬嗎?
“欣怡,我沒什麼問題的,我吃飽了上樓拿個東西。”
李欣怡望着佟言的背影,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短暫的接觸她算是看出來了,佟言沒什麼心眼,很單純,很好說話,不然也不會在那天雨夜幫忙給她提東西。
憑女人的直覺來看,她似乎也看不出來佟言有多在乎周南川,兩人估計就是爲了結婚而結婚的,沒什麼感情,至於孩子,也是婚姻中的必備品而已,跟愛情無關。
周南川說很愛佟言,不過男人的新鮮感,實際上久了他就知道了,佟言並不是真正適合他的女人。
事情讓周南川覺得離譜,從李欣怡來家裡吃飯再到現在,他很壓抑,不安。
但更讓他難受的是佟言的態度。
她是怎麼做到毫不在乎,李欣怡都要留在園子裡上班了,她也沒什麼意見,還說要教她,她是不是瘋了?
他一個男人不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拒絕,但私下肯定會想辦法不讓她來的,她一下應下算怎麼回事?這還讓他怎麼拒絕?
難不成撕破臉去當惡人?
還有鄧紅梅和周雪琪,未免熱情得有點過了頭。
這特麼前女友啊,前女友!
佟言上樓擦了個臉,護膚品要用完了,又得買了,她發信息給閨蜜姚潔,讓她幫忙從國外郵過來,信息剛發出去,擰上精華液的瓶子。
周南川進來了,將門關上。
“什麼意思?”
“嗯?”她看着他,“什麼?”
男人臉上寫了明顯的不快,“你剛才怎麼不直接拒絕?”
“你媽和你妹妹好像都希望她留下來,我……我看你也沒說話。”
周南川很想問她,到底是沒看出來還是根本看不出來,李欣怡分明就想勾搭他!
話到嘴邊,又怕自己給自己惹麻煩,他將人直接摁在牀上,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捏着她的裙角將人拽過來。
大清早的,佟言被他嚇了一跳,“周南川……”
她害怕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你瘋了呀,下面有人,嗯……”
整個人渾身發軟,她用勁踹他,被他捏着腳踝。
事實上男人要想做點什麼,女人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他一放肆,眼淚當即掉了下來。
“說,你心裡有沒有我?”他察覺到自己可能有點衝動了,低頭去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