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見死不救

到最後落了個難懷孕,自己養孩子,還得回娘家靠着哥哥嫂嫂的下場。

顏面無光,周雪琪越想越生氣。

當時鬧掰了她還捨不得做得太難看,留有舊情,現在過去的時間不久,她腦子倒是想明白了,早知道就該報警讓他們坐牢,有什麼捨不得的,他們活着死了都跟她關係不大。

孩子不管,也不過問她的事,在一起生活十多年,說陌生就陌生了。

現實沒有半點人情味可講,殘忍至極。

周雪琪心中有恨,自己把自己氣哭了,鄧紅梅給她遞了紙巾,“你擦擦,擦乾淨,你嫂子給家裡添了人口了,這還在坐月子,你觸什麼眉頭?”

“那還不是你?”

“我是擔心你嫂子的身體,這才多久,鬼門關走了一回的人了,生了孩子大傷元氣,小栩還這么小,就……”

“人家只是親熱一下,又不一定到了那一步。”

“你懂什麼,房門一關,孤男寡女的,不能幹那事親熱什麼?”

“親熱和你理解的不一樣。”

“什麼和我理解的不一樣,我也是這個年齡過來的,月子就要老老實實的,在牀上躺着,躺滿一個月,開空調我都說了,你哥不聽,其他的我能不管的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這……要是佟家來鬧,我估計只能給他們家跪下了。”

鄧紅梅想到佟家的人,就忍不住一直嘆氣,好說話的好說話,不好說話的一點也不好說話。

“你哥那邊,不僅我要去說,你也要去說。”

周雪琪紅着眼睛,“我?”

“你雖然是他妹妹,但你過來人,懂得多,傳授他一點經驗,跟他說女人月子裡的事,提醒他。”

周雪琪不敢,“算了吧,我哥非罵死我。”

“我不方便,我剛才講了,前腳出房門,後腳就嘻哈打鬧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按理說……”

鄧紅梅想得越多,便想得越深。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樣算了,還是要我去說。”

她也怕周南川罵她,所以讓周雪琪去說,但周雪琪也怕被罵,死活不去,到頭來還是她這個長輩出面。

“算了算了,幾點了,算了。”

周雪琪拉着鄧紅梅,怕她又上去出洋相,“那我不說能行嗎?你哥這個歲數,胡來一時舒服了,以後呢?你嫂子娘家那家子曉得了不要了你哥的命不可?”

佟家好說話的好說話,不好說話的無縫可鑽,鄧紅梅是見識過了,暗叫惹不起。

到最後被周雪琪攔住了,“你這樣去不好。”

“救人一命的事,我這張老臉不要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南川跟佟言親熱了一會兒,口乾舌燥。

佟言這個點窩在牀上睡了,他下樓倒杯水,聽到她們討論救人的事,見死不救,把他樂壞了。

下樓的時候沒忍住笑了出聲,周雪琪和鄧紅梅都有點懵,“哥……”

他勾脣,笑意更深,手裡端着老式的瓷杯,“說什麼呢?”

周南川端着杯子,在堂屋的桌子底下拿了熱水壺出來。

打開木塞子,水倒進去一半,冒着熱煙。

鄧紅梅和周雪琪尷尬至極,但剛才說的話勁頭還沒過,一時半會兒想咽下去恐怕有點難。

“那個……”

鄧紅梅剛才還一臉激動,此刻竟然詞窮了,“我……我……”

“嗯?”

“哥,媽的意思是你跟嫂子還沒滿月不要同房,再怎麼樣也要等到月子過了再同房,現在同房身子受不住,會死人的!”

“晦氣,胡說什麼?”

“那本來就是……”

“南川,要不然你跟佟言先分開睡,你睡雪琪房間,讓雪琪去陪佟言睡覺,她一個人不敢睡,也好有個伴。”

言下之意就是怕他忍不住,到時候犯了忌諱。

周南川搞不懂她們腦子裡怎麼想的,他看上去有那麼不靠譜?又生氣,又覺得很好笑。

“那就這麼定了。”

鄧紅梅左手摸右手,莫名不安,看周南川不說話,一邊吹杯子裡的水,一邊小口喝,就跟品茶似的,更加不安了。

“或者,你要是覺得不妥,那我去陪她睡?”

周南川正要說話,顧濛起身,“舅舅,舅媽是不是病了?”

“沒有啊。”

“那你爲什麼要罵人?”

“誰說我罵人?”

“外婆和媽媽說的,說好害怕被你罵。”

周南川蹙着眉頭,“媽……”

當着小孩子的面說這些,不知道的以爲他是個不孝子了。

顧濛捂着耳朵,“完了完了,舅舅要罵人了。”

顧濛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副農村老太太的語氣,動不動就完了完了,周南川想笑,“舅舅不罵人。”

周雪琪害怕顧濛剛才還聽到了別的什麼,將孩子往身邊拉過來,“過來吧你,成天到晚的胡說八道!”

剛才和鄧紅梅聊天投入,沒顧及孩子的感受,看三個孩子看電視看得出神,以爲她們根本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實際上,確實是不知道,但聽到了隻言片語的說出來更讓人難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似的。

“再胡說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周雪琪一臉威脅的模樣,周南川一臉嚴肅,“動不動撕爛嘴,小女孩子懂什麼?別教得跟潑婦一樣。”

周雪琪無話可說,鄧紅梅笑了笑,“南川啊。”

“行了,帶着孩子早點睡,我有分寸,你別瞎操心。”

“那我剛才都聽到聲音了!”鄧紅梅不悅的蹙着眉頭。

男人走到樓梯口,“什麼聲音?”

“你說什麼聲音,佟言萬一出了什麼事,那佟家要吃人的!”

周南川沒再搭理,直接上樓。

佟言早就睡了,他上牀後也跟着睡,半夜聽到了幾次孩子的哭聲,梁姐起來給孩子泡奶粉了。

鄧紅梅睡不着,心裡還在瞎操心這事,越想越覺得不能慣着,但又不知道如何說通周南川。

思前想後,還是要從佟言身上下手,周南川就聽她的話了。

快出月子這幾天,鄧紅梅天天折騰。

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隨着兩人越來越恩愛,親密,吃個早飯都膩歪,你儂我儂的,鄧紅梅不安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