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有些詫異,秦風被周南川打斷腿送回海城,這事兒不是人盡皆知嗎?
“表姐,我不太明白。”
“秦風去之前找過我,所以這件事我知道,你要是實在不想說就算了。”
趙楚然性子直,佟言清楚。
這話並不會空穴來風,她聽着莫名其妙的,一定是還有些情況沒有搞清楚。
“他跟丁佳曼結婚之前非要去找你,誰也攔不住,但你做得對,明確的拒絕也好讓他死心,開始自己的生活,上次你回海城……”
“他跟丁佳曼結婚之前,他來找過我?”佟言強調這句話,“表姐,你確定?”
“什麼意思,他沒去嗎?”
趙楚然回想那天秦風不顧一切要去找她,所有人勸不住,最後只能放手讓他去,事情鬧得挺大……
看了一眼桌上的手鍊,佟言心裡有一陣不好的預感,秦風來找她了,但是沒有見她,回海城之後就直接跟丁佳曼結婚了。
而這條手鍊出現在園子裡,難不成他跟周南川見了,只是她不知道。
周南川也沒告訴她。
“佟言,上次你們沒見面?應該不會啊,秦風的脾氣,他大費周章去見你,沒看到你人他不會回來的。”
“他上次來找我是什麼時候?”
趙楚然忘得差不多了,“這個,我得想想。”
“表姐,如果可以的話,你給我個具體的時間,他什麼時候過來找我的,還有……”
趙楚然和秦風關係並不深,許多事情也是通過江月得知的,而江月也是從張明深口中得知。
秦風和張明深感情一向不錯,要問趙楚然問得這麼清楚,圈子兜得有點大。
她咬了咬脣,“表姐,要不然你把深哥電話給我。”
趙楚然確實想不起具體的時間,本想翻通訊記錄,但她怕佟言之後問得問題她回答不上來,權衡一番爲了省事,就將張明深電話念給她了。
佟言記性好,掛完電話直接打過去,向張明深打聽了關乎秦風的事。
張明深工作忙,不喜歡廢話,語言簡單明了。
“我攔不住,他說有事必須跟你說清楚,你既然拒絕了就沒必要再來打聽。”
“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們那天見面說了什麼?”
“沒有。”
秦風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到西北後發生了什麼,佟言記下張明深所說的時間,想不起那天她在幹什麼。
但她可以確定,秦風一定是來找她了。
“深哥,他什麼都沒給你說?”
張明深呼吸一緊,“你也是奇怪,他跟你見面說了什麼你來問我?”
“可我們根本就沒見面。”
“不可能。”
“真的。”
“那就怪了。”
佟言閉上眼睛,仔細回想,“深哥,我真的沒有和他見面,我今天如果不是發現園子裡有一條以前……一條手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來過西北的事。”
擺在眼前的真相只有一個,有人阻撓他們見面,而這個人會是誰,除了周南川沒別人。
張明深沉默了片刻,“別的我不清楚,他回來後只跟我說了四個字。”
“四個字?”
佟言大着肚子,張明深不想拿她和秦風過去的事刺激她,那四個字男人心裡都該懂,和佟言認識一場,不想讓她過於難堪。
掛完電話,佟言在牀上躺了一會兒,望着頭頂的天花板。
周南川怎麼知道秦風來西北的事,又是怎麼阻撓秦風和她見面的,他跟秦風說了什麼呢?
心裡好奇,但她還在不停的安慰自己,無論他跟秦風說了什麼,那也是害怕失去她。
這個男人脆弱而敏感,不能總是他對她好,她也得體貼他才是。
只是那天,她到底在幹什麼,周南川是怎麼背着她去跟秦風見面的。
心裡好奇,不敢打電話問,怕周南川多想了,每次提到秦風,或者與之有關的事,他的臉瞬間就會黑下來。
哪怕她大着肚子都快生了,他也不會給任何面子,說翻臉就翻臉。
被子裡還有男人的味道,佟言閉上眼睛,眼皮有些沉。
那天,她在幹什麼呢?
快要睡着的時候,她猛然驚醒,從牀上坐起來。
張明深給她的航班信息,從海城到西北省會,再到臨西市,再轉到縣裡再到村里,應該是接近傍晚了。
那天傍晚,周南川說要接她回家,那天風很大……氣溫驟降,她在牀上睡了一天。
佟言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張草稿紙,準確的算了算秦風到園子的大概時間。
抓起桌上的手鍊,她望向剛才躺的那張牀,眼淚憋不住,爭先恐後的往下掉。
那天她在做什麼?她在跟周南川做什麼?
秦風不顧一切從海城跑來西北找她,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
外面還有顧濛和周雪琪說話的聲音,“媽媽,我今天撿到了一條手鍊給舅媽了,舅媽說要找到主人。”
“媽媽,我們自己賣了就能有錢讀書了。”
“就是,買好玩的玩具。”
“就知道玩。”
佟言站在屋裡,外面的說話聲徐徐傳來。
這間屋隔音並不好。
她朝着門口一步步走去,眼淚一路掉在地上,摸着這道門,呼吸不暢,就連哭聲也有些不穩。
“舅舅!”
“舅舅買了什麼好吃的?”
“舅舅,糖是給小孩吃的。”
周南川手裡拎了一堆零食,給三個小孩子分了一點。
“你們怎麼這麼不懂事?舅舅買給舅媽吃的,你們真是……”
“舅媽吃不完,我們幫舅媽吃一點點。”
“哥。”
“忙完了?”
“剛搞完,嫂子那些公式好厲害的,都不用手打。”
“你嫂子當然厲害,你跟她多學點。”
周雪琪嘆氣,“我真想多學點的時候,你又怕我累着她。”
周南川踏上板梯打開門,一進屋就看到佟言眼淚汪汪站在門口。
門關上,隔絕了孩子們歡笑聲和周雪琪的說話聲,周雪琪還沒反應過來,“哥……”
“你去問問海洋今天發了幾車。”
“啊?”
周雪琪莫名其妙,單子不是都給他發過去了嗎,他應該知道啊。
難道是故意打發她走,想和嫂子做點什麼。
“好的哥,那我過去問了。”
周南川忘不掉看到佟言時,她面色蒼白如紙,生無可戀……
男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心裡震了一下。
難不成佟家那邊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