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的時候沒辦法給周雪琪花,有錢了,給她買個教訓也不錯。
真要他逼着顧東亭把之前欠的錢要回來也不是沒有辦法,可那些錢要回來,周雪琪便會覺得顧東亭還有點良心,搞不好哪天又會被三言兩語哄回去。
不如把事情做絕,這點錢不要了,徹底斷了她和顧家的牽扯。
“那,那我的精神損失費。”
“沒有,滾,再胡攪蠻纏我讓律師來,你們什麼都沒有。”
孫蓉笑了笑,“你這,你大白天嚇唬我呢?”
“嚇沒嚇你自己出去打聽,孩子我也能拿到,錢我也能讓你們原封不動的吐出來,老子不想跟你們浪費時間。”
甩了周雪琪這個不會下蛋母雞,三個姑娘全給周家養,之前欠的債也不用還了,孫蓉和顧東亭見事情辦成了,也不好再因爲兩萬塊前功盡棄。
“雪琪啊,那你好好養身體,等養好了我讓東亭來找你。”
周雪琪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孫蓉和顧東亭怕周南川反悔了,趕緊擡腿就跑……
佟言也被這種處理方式弄得很不舒服,她拉着周南川,“他們,故意傷害罪,什麼都不給他們沒關係,她們沒道理。”
“哥,你這麼這樣啊,你再有錢你也不能便宜了他們啊!”
“好啊,那我不便宜他們,我把顧家一家統統送到牢裡去,孫蓉故意傷害罪讓你流產,我讓她進去蹲到老死,顧東亭是共犯,我也進去蹲到老死。”
“不行……”
周雪琪擦了擦眼淚,“他們……”
“那你還在這跟我兜什麼圈子?我不便宜他們,送他們進去你又心疼,你怎麼想的?還這麼賤?”
周雪琪自己被自己氣得不行,不想讓顧家有好日子過,更不想便宜了他們,想適當的教訓教訓他們,卻沒有法子。
周南川這人,要麼放的很鬆,要麼做得很絕,她擦了擦眼淚,不敢再埋怨什麼了,背着哭。
“別哭了,媽在這啊,我的女兒啊!”
周南川一眼也不想多看,拉着佟言去了外面坐着。
佟言面色蒼白,他摸了摸她的頭髮,“不舒服?”
走了這麼久的路,過來又被氣得不輕,哪裡能舒服。
“爲什麼要便宜顧家那幫人?”
“孫蓉和顧東亭,他們不講理,你怎麼還要妥協?”
佟言有些生氣,見不得他吃虧,“你賺錢不容易,他們明擺着欺負人。”
“我不這麼做,雪琪還會想和顧東亭回去繼續過。”
“可你讓他們如願了,他們很得意。”
“我不管他們,我就管我妹妹。”周南川嘆氣,“這些錢能讓她腦袋開竅,花的值。”
佟言肚子餓得咕咕叫,起來的時候兩眼一抹黑,險些暈倒,周南川扶着她進屋裡坐下,去了外面買吃的。
三個女人一台戲,周南川前腳一走,鄧紅梅便看了她一眼,“佟言,我們說話不好使,但你當老婆你要多去勸勸。”
“什麼?”
“這麼多錢,說不要就不要了,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
佟言有些愣住了,聽她這語氣,好像覺得是她讓周南川不跟顧家計較錢的事似的。
想解釋一下,但她沒解釋,“媽,回去了我再勸勸他。”
鄧紅梅沒在說什麼,周雪琪躺在那面色蒼白,一直掉眼淚,哭也沒敢哭出聲音,不知道如何是好。
吃完飯後周南川接到電話,要回園子裡幹活,“,媽,我送你回去?”
“不,我在這照顧你妹妹,你讓外面那個老大姐走吧,不用她照顧,一天一百多塊錢,她能做什麼事?”
到了園子裡,佟言腿疼得厲害,走路走得太久了肌肉酸痛。
周南川屁股還沒坐熱電話就催得緊,掛完電話,看她揉腿,走過去想幫她揉一會兒,剛碰到她的腿佟言縮回來。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睡會兒就好了。”
“以後別跟着我媽走路去縣裡,她走習慣了的,你大着肚子別跟她胡來。”
“她們都說多活動能生得快點。”
周南川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言言,要生了月子的事你怎麼考慮?”
“我不在私立醫院生,公立醫院比較靠譜。”
“那你會照顧孩子嗎?”
她愣了一下,覺得涉及到了知識盲區,“我不知道,以前我幫我表姐抱過孩子。”
她自己都是孩子的年紀,二十歲,正常這個年齡大學都還沒畢業。
他很猶豫,“月子中心可以照顧好孩子,也能照顧你,我怕你在家呆得不舒服。”
佟言想了想,“到時候再說,行嗎?”
“不行,很緊缺,你儘快確定下來,我去定個好點的房間。”
佟言想了想,縣裡的環境再好能好到哪裡去,月子中心不便宜,做個月子花十幾萬到幾十萬,有什麼意義?
他跟潘創義合夥,投了不少錢在新的項目里去,網銷這塊運營起來一個團隊也要花錢,正是缺錢的時候。
“我不去。”
“言言……”
“真的不去,我喜歡在家裡。”
她確定的回答他,周南川也不好再說什麼,電話又打過來,他趕到新包的園子那邊去了。
所謂新包的園子,離周家村這邊的老園子還有一段距離,但離縣裡很近。
現在那邊還是一片荒蕪的沙地,幾顆胡楊樹胡亂的生長着。沙地雖然適合種植蘋果,但這一望無際的黃土,註定是一項從無到有的大工程。
合同簽好了,租金談好了,施工隊昨天才開始正式動工。
周家村那邊的園子離不開周南川,周晨和周海洋偶爾能幫忙頂一下,但大事兩人應付不過來。
潘創義作爲合伙人,不得不跑到這邊來監工,午後太陽照在沙地上,仿佛有一陣水蒸氣在空氣中飄散着,天氣熱得不行。
潘創義昨天撐傘撐了一天,胳膊擡久了肌肉酸痛,今天索性不撐傘了,戴着一頂漁夫帽。
一上午胳膊便被曬得黑了,和臉上的皮膚完全是兩個顏色。
工人們汗流浹背,大貨車運送着果苗,灑水車噴水,不一會兒就被蒸發乾了。
周南川從車上下來,一陣熱風迎面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子。
黃土混在汗水裡,視線短暫性模糊,仿佛能看見那已經建成的茂盛的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