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陰謀

知道她嫁人的只有姚潔一人,且佟言之前也跟她說了,這是暫時的,家裡人不會看着她就在西北這種破地方呆一輩子。

姚潔畢業後到過國外繼續深造,在學校就跟她關係不錯,知道她這個祕密自然不會將這種事往外說,幾個月前還給她寄了果乾和可可粉。

許久沒聯繫,忽然打來電話,佟言還在睡夢中,“餵……”

“你現在高興吧?我也是剛才聽人說的,真羨慕你啊。”

“什麼?”

聽到佟言懶散的聲音,帶着幾分困意,姚潔有點不信,“你爸的事啊,你沒看啊?”

她正想問什麼事,接着手機便響了起來,“我有個電話,晚點回給你。”

“好。”

趙楚然那邊的電話,佟言先接了她的。

佟家豪這次從規劃局升到了海城副市長,潘年那頭被查出了賄賂,人已經進去了。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意外了,佟家豪以前權利就不小,佟家在外面也是有頭有臉的,這次提幹上去對她並沒有多大影響,只是說起來好聽,海城副市長……

爲了瞞住之前那件事,全家人狠了狠心,果然沒讓父親受到這件事的影響,還成功的擊垮了多年的死對頭。

“佟言,現在往你家送禮的人估計快把你家門檻踩破了。”

她笑了笑,瞌睡基本上全醒了,“潘年的家裡人沒有受到牽連吧?”

趙楚然那頭沉默了片刻,“潘年家裡人你認識?”

“不認識。”

掛完電話佟言躺在牀上,睡不着了。

周南川洗了點草莓進來,她正好起牀。

“你跟那個潘創義關係好嗎?”

周南川愣了一下,“認識。”

“他爸爸好像出了點事。”

周南川自然知道她說的什麼,他比她先幾天先得到消息。

“嗯,喝水嗎?”

他看上去對這件事絲毫不關心,佟言沒有再多問了,也沒有就這件事給娘家打電話過去。

沒什麼好說的。

次日上午,她正在屋裡給園子裡的員工核算工資,接到了一個律師的電話,大概是說肖紅委託她過來替她解決問題。

佟言一頭霧水,給肖紅打了電話過去,“媽,你讓律師聯繫我了?”

“對,是我請的,你直接和她溝通,就說周南川對你多次家暴,把大概情況告訴她。”

宛如晴天霹靂,她毫無準備,“什麼?”

“你按照我說的做,搜集一些證據就可以。”

肖紅應該在忙公事,語氣冷冷的。

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可以理解,但這件事理解不了。

把她嫁過來,不管不問,等到佟家豪升了上去,周南川簽了那份保密合同,這就開始卸磨殺驢,她大腦短暫停止了思考,結結巴巴,“可,可周南川沒有家暴啊。”

肖紅語氣有點重,“阿言,你照着我說的做,媽媽不會害你。”

“他沒有家暴呀。”

“上訴離婚,律師會出面解決一切問題,你一口咬定周南川家暴,官司勝訴的機會很大,他強迫你是事實……”

肖紅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佟家豪的事情結束,眼下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該過幾天在想辦法對付周家,不該挑在這個風口浪尖。

可佟言的肚子不等人,一天天大起來,孩子越大對她身體越不好,她不能等了。

佟言被她說得腦袋一片空白,周南川強迫她是事實沒錯,可沒有對她家暴,也沒有虧待過她。

他在努力的做好一個丈夫,做好一個父親,迎接她肚子裡的新生命,他也在沒日沒夜的賺錢養家,照顧她的情緒,她的一點小委屈全都被他看在眼裡,兩手將她護着,恨不得將她捧到天上。

她都能感覺到的,只是不太愛用語言表達出來。

“阿言,媽媽現在可以告訴你,一切只是權宜之計,你爸爸那邊的事情落實清楚了,你爺爺也高興,潘年想搞垮我們家沒那麼容易,他自己位置沒坐好,到頭來只能自食其果。”

佟言呼吸一緊,捏着電話,骨架發白,“你讓我找律師起訴離婚,然後呢?”

“回家,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來。”肖紅放下了手中的鋼筆,“這些事你很快就會忘記,你聽媽媽說,你現在可以開始之前那樣的狀態,想辦法讓周南川對你動手,搜集證據,這個不用我教你。”

這些辦法她早就試過了,人人都說周南川脾氣不好,暴躁,可對她動手,或者意圖對她動手的舉動,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心裡酸澀,佟言望着桌上從未斷過的草莓,自己也有點想不明白了。

她一直盼着回家,盼着和周南川離婚,真到了這一步,怎麼也下不去手。

“媽,周南川不會打我的,他也不是那種三言兩語激怒他,他就會對我動手的人,他不是那樣的。”

“有其他辦法的,你跟律師聯繫,那邊我打點好了。”

她現在這樣算什麼?

周南川拼死累活的給她好的生活,給孩子好的物質條件,他在前面衝鋒陷陣,她聯合家裡人在背後捅他一刀?

佟言有些腿軟,緩緩地坐下,望着桌上的草莓發呆。

肖紅那邊也聽出了她的猶豫,“阿言,你頭腦清醒點,周南川對你好,那是因爲看中我們家的背景。”

“他一個鄉下的窮小子,好不容易娶到了佟家豪的女兒,佟經國的孫女,怎麼算都是他們家高攀了,他對你好就是因爲想借着這層關係往上爬,他比你有心眼。”

佟言很早以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周南川爲什麼對她這麼好,是因爲和她發生了關係,還是因爲她大了肚子。

她到現在其實也有些迷茫。

如果換一個人,如果那個人不是她,嫁給了周南川,發生了後來的一系列事情,周南川也會對別人好的。

他那個男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塵,慣會照顧人,慣會疼女人的。

想想心裡更加難受了,沒忍住哭了起來。

肖紅沉默了片刻,“阿言,哭解決不了問題,媽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想想你剛嫁過去的時候他是怎麼對你的?”

“我跟你爺爺,跟你爸,只想暫時把這件事的風頭壓下去,我當時計劃看在家裡的這層關係,他也不敢對你怎麼樣,可他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