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發生的事周南川摸了個門清。
潘年進去了,潘創義在海城也有點呆不下去了,潘家大部分企業查封了,那些有利益關係的狐朋狗友都恨不得敬而遠之。
他頹廢了幾天,打電話聯繫周南川,想帶着手裡剩下的那點錢跑來西北跟着他干。
周南川正愁銀行那邊貸款資金緊缺,沒辦法一次性擴大太多,他也不是個愛去到處賣人情的主,徐坤提了幾次借錢給他周轉,他沒同意。
潘創義這下,屬於帶資入股,他覺得可行,當即就想一口答應下來。
後來到底是猶豫了一下,換了個說辭,“我問問我老婆。”
“周南川,你個孬種……”
潘年倒台跟佟家脫不了關係,佟經國和佟家豪沒少在背後捅刀子,潘創義背後早就將佟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若沒這事他日子過得不曉得多好,當他的官二代,坐着人情上的生意,高枕無憂。
這一倒,他也快窮途末路了,好不容易找到周南川這邊,周南川還是將決定權交給他老婆。
潘家被佟家捅成了蜂窩煤,到了他這裡,做個生意他兄弟還要去徵求女人的意見。
好巧不巧,那女人就是還是佟經國的孫女,佟家豪的女兒。
掛完電話,潘創義半天沒想明白。
而周南川卻想得很明白,談完生意去縣裡最好的月子中心了解了情況,覺得條件不好,和潘創義接了電話,一心就想徵求佟言的意思。
他早就讓佟言管錢了,潘創義入股要和他合作的事,也得讓佟言拍板。
潘家和佟家關係特殊,無論佟言做出什麼決定,他都無條件服從。
到了園子裡周南川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手裡拎着吃的讓她過去,衆目睽睽之下,她有點尷尬。
屋裡,男人將打包好的小菜打開,給她遞了筷子,“吃吧。”
“你呢?”
“我沒餓。”
“怎麼沒餓?”
“早上多買了幾個包子,快中午的時候才吃了,現在是飽的。”
他那哪叫吃飯啊,純粹是爲了續命。
佟言拆了雙筷子給他,“你也吃。”
“真不餓。”
“你就是想等我吃完了吃剩的,我還不知道你?”佟言揭穿他,周南川笑了笑將筷子接過來。
他吃得很斯文,勉強的嘗味道似的。
“對了,有兩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
“我聽人說現在坐月子都去月子中心。”
“聽誰說的?”
周南川笑了笑,“上次去上墳,遇到雄慶和她老婆,他老婆說的。”
“杜圓月的話你也當回事?”
“言言,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我綜合比較了一下,月子中心那邊生孩子不行,但坐月子可以,家裡條件有限,我媽土辦法一堆,我不能隨時在你邊上,還是送你到那邊坐月子踏實。”
他怎麼總能想得那麼遠,佟言嘆氣,“算了,月子中心價格高,我就在家裡挺好的。”
嘴上說着錢的事,其實也不是真的擔心月子中心價格高,這種機構她知道,雖說確實可以滿足她和孩子的休養,但家屬不能隨時隨地想來就來,裡面那麼多人呢。
若是去月子中心,她還不如回娘家,月子中心條件再好也比不上娘家好。
“你不用擔心錢的事,縣裡我看了,覺得不妥,想去市里打聽打聽。”
“不用打聽,我不去。”
“言言……”
“到此爲止,這個話題我不想討論了。”
她垂着眸子,夾了一點點菜,擡頭看着周南川,“還有一個什麼事?”
“月子中心……”
“晚點吧,這個事先不討論。”
“好點的地方要提前預約。”
“我就在家裡哪也不去,另外一個事是什麼?。”
都曬得這麼黑了,7月份附近天氣更大,讓他兩頭跑,只怕會曬得更黑。
“潘創義想找我合夥干園子。”
“啊?”
“我手裡資金有限,銀行貸款那邊比較麻煩,潘創義知道我的情況,這才跟我提。”
周南川手裡有錢,在村里算是有錢人,可那些資產加在一起也不到千萬,各處開支都要用錢,還得養活這麼多幫工,前期維持園子的情況,大部分都在支出,每年收益的季節就那麼幾個。
每個季節收穫一些水果,網銷這邊開了,但產量有限,長期供應還需要一段時間。
新包的地正在投資中,每一筆都是錢,靠他一個人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慢。
“你想讓他入股?”
佟言看了他一眼,反問。
“不是,我在徵求你的意見。”
“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你說你的想法就可以。”
周南川只是跟她提了這一嘴,說了這件事,但沒有說具體的,全等着她下達命令,此刻佟言說到這份上,他稍稍有點沒準備。
“你要是覺得不行我跟他說。”
“我沒說不行,只是你也該有你的想法吧,不然也不會跟我提。”
佟言吃了一口菜,故意不去看他了,這個男人,他若是覺得不靠譜,估計會掐死在搖籃里,根本不會和她開口。
眼下屬於,張了口,但又說徵求她意見。
其實就是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就怕點了頭到時候她再跟他鬧彆扭。
佟家和潘家畢竟關係比較特殊,不是一般關係,這些年針鋒相對沒完沒了。
“你知道潘家的情況。”
“嗯。”
“潘年進去了,海城那幫孫子現在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周南川捏着筷子,想說又有點不願意說,“他以前幫過我。”
要不是潘家當時幫着他撐腰,他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娶到她,潘年貪歸貪,可到最後面也沒有請他過去幫忙指控佟家豪。
“你心裡有了打算是吧?”
“不是,你如果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我跟潘創義只是見過,不熟,我對他沒有什麼私人恩怨。”
至於父輩的恩怨,那是父輩的恩怨,和她沒什麼關係。
一頓飯吃完,沒什麼結果,佟言心裡有事,整個人也變得沉重了些,溫柔了些。
周南川安安靜靜的陪她吃完飯,將剩菜吃了,放在了袋子裡。
佟言坐的位置後面便是屋子的門,周南川將屋子推開,正要出去,她背對着他,“周南川,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負責管錢,但你的生意是你自己這麼多年辛苦闖下來,決定權在你手裡。”
“潘創義在海城呆不下去了,以前幫過你,你覺得他人品不錯,可以和他合作。”
扔掉打包盒,周南川很快回來了,將門關上,抱着她就要去牀上。
她大着肚子有點不敢動,看他朝着她過來,作勢要親她,佟言想推開,孩子在肚子裡動了一下。
想起早上肖紅的電話,下意識心裡一緊,抱着男人的脖子。
“言言,我確實想讓潘創義跟我合作,坤哥那邊,他有他自己的生意,跟我不對口。”
“我知道,想好了就去做。”
她語氣軟軟的,在他耳邊親了親,男人頭皮發麻,強行將那股衝動壓下去,聲音都啞了。
“我等會兒給他回電話,他這幾天應該回過來,今年我想把縣裡周邊的地也包一塊下來,離我們這邊會有些距離,我到時候會忙一點。”
“你可以不用賺那麼多錢,不用着急,我沒嫌棄你。”
她嘴上沒說過嫌棄她的話,可他跟她去一趟海城,看到她生活的地方,他覺得再怎麼樣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過得連在娘家也不如。
毫無保留的愛,好的物質基礎,他都想給她。
她的出現拯救了那年試圖走極端的周南川,沒有她的出現,他什麼也不是,他就是個流氓地痞子,活在陰溝里,受人指責與謾罵。
好不容易把她留下來,他不想委屈她,想給她最好的,給她別人都沒有的,這才對得起在他的陰謀詭計下——她爲他斷送的大好前程。
他鎖上門,拉好了帘子,在這青天白日裡,將她渾身都親了個遍,連手指都沒放過,一寸一寸的吻她。
佟言被他調教的聽話極了,到了這種時候不再反抗,安安靜靜的任由他吃干抹淨。
當然她心裡有數,知道他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他就是忍到發瘋也不會在在這時候碰她。
可此時此刻,門外的園子裡,果樹下,烏泱泱的人,他如此行徑極其不妥,她躺在牀上縱着他,也是極爲不妥的。
羞愧和不安,讓她面紅耳赤,他越親越難受,在她腿上摩挲着,摸到她的腳踝,在她腳上虔誠的一吻。
她猛地縮回來,“好了,你給我穿上陪我睡一覺。”
“不睡了,下午要去談事。”
“又要走?”語氣帶着些許不舍。
“嗯,你有什麼事找周晨和海洋,他們解決不了的你再打我電話。”
佟言身上穿就穿着棉質的小背心,兩隻胳膊在外面,抱着男人黑實的臂膀,“那你晚上早點回來接我。”
語氣軟綿綿的,似是撒嬌。
他在她肩上輕輕的咬了咬,笑得合不攏嘴,忽然發現她有點不一樣了,怎麼還知道粘人了,“我會早點回來,去年有筆錢還追回來,我得去要債。”
“遇到賴皮了?”
“太多了。”
她靈機一動,“我跟你一起去吧,下午我也沒什麼事。”
“你在家呆着,乖乖的。”
佟言也不知道哪個腦迴路不通了,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新聞,已婚的男人總在妻子孕期去外面找女人,再看周南川今天這饑渴的樣子,動了心思。
“你不讓我去,是不是想在外面找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