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爲了顧全大局,只能忍下,什麼都不能說。
她想好了離開海城來到這接受肖紅的安排會面臨什麼,但她遠不知道會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許多。
她拿着手機,一直盯着周南川的電話看,無數次想過要撥通電話。
她想要求救,讓周南川救救她,幫幫她,可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天真,他都不想理她了,對她徹底死心了。
就連跟她最後一次打電話談到小栩的撫養權,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他周南川怎麼會在她一個女人身上吊死,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在易明德或者林風月的安排下,他可以認識很好的人,他也有邁入自己婚姻的權利,任何一個女人跟了他都會很幸福的。
而她是什麼呢,他爲她付出那麼多,到頭來她還是背叛了他。
求救?他怕是會和肖紅一樣,得知她懷孕,讓她及時止損。
她不該爲了這點事情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慕長臨在外面待了一會兒,正要去拿備用鑰匙,佟言將門打開了,正好見他手裡拿着鑰匙。
這是在慕家,她以爲鎖上門就安全,可哪裡有絕對的安全。
佟言伸手,將他手裡的鑰匙拿走,“這間房,你還有多少備用鑰匙。”
“就這一把。”
慕長臨看着她,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平靜而坦然。
“出來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肚子。”
“我想喝粥,讓人送點粥上來就好。”
久了沒吃,她是有點犯暈,但要是就這麼下去,她望着那些食物,聞到味道,怕是會吐出來。
佟言說完後要關門,慕長臨伸手攔住,“你之前說的,形婚,我不同意,我結婚不是單純的爲了和你形婚這麼簡單。”
既是爲兩家的聯姻,也想做真實的夫妻,愛不愛不重要,該盡的義務,該他要的,都得給他。
“你也不用私下見魏一撮合我和她,我但凡和她還有感情,我就不會和你結婚。”
被他知道了,佟言深知自己這點能耐,根本鬥不過慕長臨。
他是能夠和母親舅舅甚至外公站在一起的人,她要是能把他騙過了,也就出息了。
“你心不甘情不願,迫於無奈不得不屈從,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要想通過往我這塞人而達到離婚的目的,你不要想。”
慕長臨打量着她,“就算我跟魏一上牀,和別的女人上牀,也僅限於上牀而已。”
哪頭輕哪頭重他是知道的。
“你和魏一夫妻一場,你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這麼長的時間,一隻貓貓狗狗也會有感情的,慕長臨不是人?
“什麼感情?”
他反問她,“你以爲周南川很喜歡你?”男人冷笑,“他只不過和我一樣,喜歡你的清高,喜歡你的倔強……”
都是那股子征服欲在作祟而已,愛不愛的,談起來太過幼稚。
“他能一邊說着愛你一邊跟別的女人睡覺,只有你會信男人口中的感情,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忠誠。”
“他和你不一樣,他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只是個僞君子。”
佟言知道怎麼去激怒一個男人,顯然慕長臨聽到這話後眼神暗下來,佟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我打女人,但我不會打你。”
“是嗎?”
昨晚他要用強的時候,一隻手掐着她的脖子。
他的話根本不可信。
肖家總部,佟言找肖勛拿一點工作上的文件,到停車場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開的正是肖勛的車。
看見她時易敏佳一點也不尷尬,只是朝她揚了揚脣角,“好久不見。”
佟言看了一眼邊上的周晨,他摸了摸鼻子,顯然是知道怎麼回事的。
沒有搭理易敏佳,佟言轉頭上了電梯,易敏佳坐在肖勛的車裡,應該是在等他。
肖家的公司她是不敢進的,只敢在這偷偷摸摸。
突然有一瞬間佟言心裡空了一樣,舅媽被逼得自殺,這才過去一個月不到,舅舅這麼快就把易敏佳叫過來,他究竟怎麼想的。
明明舅媽死的時候他也很難過,難道他的感情就只是片刻之間?
“周晨……”
周晨清了清嗓子,不告訴她就是怕她接受不了。
沈海蘭固然是個瘋子,但佟言從沒把她當過敵人,反而還尊重她。
“我也是才知道,沒想好怎麼告訴你。”
作爲男人他也是不太搞得明白肖勛爲什麼要和易敏佳這樣的人在一起,之前就算了,現在還來。
“多久了?”
“有幾天了。”
周晨看到有幾天了,那就說明在這之前兩人還有所牽扯。
難道舅媽的死就是被他們的事刺激的?
佟言不由得蹙眉。
見到肖勛的時候,男人一身淺灰色的西裝,盡顯成熟穩重,交代手裡的人去辦事。
把人打發走,倒了一杯茶,“坐。”
肖家的人都很喜歡喝茶,以前肖懷遠還沒退下來的時候也是到哪裡都有茶具,他不偏愛高檔的茶具,但他對茶具的料子很有講究。
佟言接下他手裡的茶,沒有喝,“舅舅,我來找你是想從你手裡拿點東西。”
“準備好了,都在這。”
肖勛將文件袋遞給她,“下次這種事不用親自跑,我找人給你送去。”
“怎麼能麻煩舅舅?”
“那商場最開始是我規劃的,是你在替我處理。”
只是給她的第一道題而已,沒有這個商場也會有其他項目。
佟言將文件袋接過來,沒有拆開,“要是我這次做砸了怎麼辦?”
這麼好做的項目,不會做砸,頂多是好到什麼程度,畢竟給她的硬件都是一流的,資金方面也沒有任何限制。
肖勛笑了笑,“放開手去做,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外公沒想要你當個多能幹的女人,但會的總要會一些,會做就好。”
不會做,還有慕長臨以後替她撐着,不礙事。
一如既往地長輩的姿態,肖勛笑着又從抽屜里拿了一盒子果乾,“嘗嘗……”
佟言看了一眼果乾,眼神一直落在肖勛的身上。
“怎麼了,你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