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像是在恕罪

周南川每一次有什麼決策,兩人都是極度反對的,到最後都賺了錢。

他們打算不再那麼保守了,放開膀子干吧。

新鮮水果售賣,水果製品售賣,茶莊茶葉售賣,景點打造,大型度假村打造,房產,動漫,周南川都在做,這些都在賺錢。

新押一個爛尾樓而已,他們不是扛不住。

佟言的爛尾商場也在日益完善,到了年前的前幾天給工人們放了假。

她一個人開車來一趟,走在商場外的街道和廣場上,廣場上一副大型的向日葵,借了些知名人士的風格,這附近和街道的牆上也會備上一些向日葵作爲特色。

再往前一些,有一條專屬於國內古典的敦煌特色壁畫,磅礴大氣。

計劃是這麼計劃的,不過都還只做了一小部分。

佟言小腹隱隱作痛,在街邊蹲下,白鴿從她頭頂飛過。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蔭下,佟言蹲在原地擡頭望着天空,身上只穿了很單薄的外套,她緩緩起身上車,快離開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往她相反的地方開去。

——

年前鄧紅梅打電話給周南川,讓他回西北去過年,遭到了周南川的拒絕。

周雪琪更是親自來了海城一趟,試圖調解他和鄧紅梅的關係,依舊遭到了周南川的拒絕,“雪琪,不用在我身上繼續花心思。”

“哥,你不回去過年家裡冷冷清清的。”

“易敏佳不在的,她出國散心去了。”

周雪琪就算說出花來周南川也沒答應回西北過年,他帶着小栩一起留在海城,林風月和易明德包餃子,易雨天翹着二郎腿陪着小栩玩耍。

周南川百無聊賴,過去幫着包餃子。

林風月連忙讓他坐着看電視,“你看春晚吧,你把那個電視打開你看看電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要太勞累了。”

“我跟你媽包,你不用幹活。”

在易家,孩子都是不用幹活的,大城市的孩子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學習的好好學習,管好學習上的事就好。

工作的好好工作,負責自己的工作就好。

剩下的都交給父母幫忙解決。

林風月和易明德也是習慣了,但周南川呆的束手束腳……

盯上了桌上的一堆松子,他坐在地毯上剝松子,剝了一堆放在盒子裡。

小栩來了這裡,林風月來得越來越頻繁,和易明德相處也越來越頻繁,兩人就差復婚了。

易明德估計是提了,可誰知道呢。

周南川也含沙射影告訴過林風月,他不在計較和易明德的事了,讓她可以大膽的去選擇她想要的。

當兒子的並沒有爲她做過什麼,但當兒子的希望她能幸福。

“爸爸,叔叔說要帶我去放煙花!”

“雨天,別胡鬧,哪裡能放煙花,你別把小栩這孩子帶偏了,你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爸,我開車,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大過年的不許到處跑。”

易明德凶起來,真就去拿了晾衣杆,嚇得易雨天狗腿一胎往外面跑,“爸……爸……”

周栩在後面追,“爺爺不要打叔叔,叔叔要帶我去放煙花,爺爺……”

他周南川不是一無所有,他什麼都有了。

只有沒有佟言而已。

易家其樂融融,吃餃子,看春晚。

沒有西北那種接地氣的熱鬧,但家人都在身邊,西北一幫人在一起喝酒打牌,給他發了些視頻,他偶爾點開看看。

西北原本的周家老宅靜得出奇,只有周雪琪的三個孩子和李志李強父子倆,都是不願意幹活的人,鄧紅梅也不願意幹了。

她身體不好,總是生病。

易敏佳回西北頹廢了一段時間,後來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大過年的,說想休息,一張機票就飛到國外去了。

晚飯後鄧紅梅徹底抑鬱了。

這一年下來發生了太多事了,讓她覺得一切還不如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最開始的時候她的日子過得多輕快啊。

“你哥沒說初幾回來?”

“沒說。”

周雪琪坐在鄧紅梅邊上,也覺得這日子簡直是越過越不如之前了。

“媽,你之前做的事可能真的把哥的心傷透了,他根本就沒有提到要回來的事。”

“他是認了那邊了。”

“你也不一樣,認了易敏佳之後,你也沒有關心過他的死活,他在醫院裡躺着你還問他要海城的房子,他給你了,西北的房子也給你了,易敏佳把他婚房都砸了,我估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沒說而已。”

鄧紅梅總愛在別人身上找錯,但周雪琪不覺得周南川有什麼錯。

相反的,她還替周南川打抱不平。

這要是落在她身上,別說過年不回家了,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想回西北了。

周南川還算好的,逢年過節會來祭拜周有成,心裡還惦記逝去的亡父。

鄧紅梅看了她一眼,“你對敏佳要是有對南川那麼親近就好了。”

說到這,周雪琪正要要跟鄧紅梅說呢。

“我聽說她跟她們那個公司的老闆在交往,那個矮肥矮肥的男人,叫劉方的。”

“不可能。”

那男人鄧紅梅也見過,憑易敏佳這麼好的條件,什麼好男人找不到,劉方那種人自然是配不上她的。

“信不信由你,她也不小了,我聽別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假的。”

——

肖勛一個人喝悶酒,很晚才睡,沈海蘭被燒死的那間屋子重新進行了裝潢,看不出任何燒毀的痕跡,老爺子也知道了這件事,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看上去有些惋惜被罷了,兩條人命就這麼在肖家沒了,不久前一切還好好的,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

肖勛時不時盯着樓上,滿腦子都是和沈海蘭年輕時候相處的各種畫面,也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稍微放縱自己一些。

他還沒來得及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還沒來得及陪她一起過年,沈海蘭就走了,好像在這世上多待一天都是對她的折磨。

沈海蘭留下的沈家的股份全都如她所願捐到了國內的貧困山區,肖勛也捐了一些進去。

與其說是公益,倒更像是在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