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把你當客人

徐坤的痛點周南川明白,但他作爲兄弟也不能看着他因爲一個執念往火坑裡跳。

他要姚潔生下孩子,只想讓她明白這一切並不是那麼容易,他徐坤不是什麼都得由着他。

之前信貸的事,他都差點去跟易明德拼命,徹底撕破臉皮,姚潔和她的家人,徐坤也是真心對待,他是一心盼着能有個結果的。

結果姚潔的回報就是轉頭找別的男人,和他劃清界限。

他要是讓姚潔就這麼走了,打了孩子一拍兩散,他不甘心。

佟言就在邊上聽着,周南川不好當着她的面把姚潔說得過於不堪,言語上稍微有所保留,“她生下孩子然後呢?”

“我結不結婚都無所謂。”

徐坤做好了這個打算,潘創義不結婚不也好好的,潘源很可愛。

“那你問問老潘過得好嗎,等潘源再大點你問問她開不開心。”

“你不用提醒我。”

他只是找他幫忙找人把姚潔藏起來,僅此而已。

周南川沉默了片刻,“坤哥,你確定要這樣?”

徐坤跟着也沉默了,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可以,我幫你找地方把姚潔藏起來,但我不確定能從阿姨手裡帶走姚潔,我跟她不會有正面的矛盾。”

徐母是爲了徐坤好,生下那種女人的孩子後患無窮。

掛完電話,男人見佟言一直盯着他看,他將手機放在一旁,“忙完了上來睡。”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我就在這睡,我怕我睡着了你怕擠到我自己跑下來。”

好幾次了,周南川把牀讓出來給她,自己趴在病牀上睡,傷得挺嚴重正在接受治療,他根本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光顧着讓她舒服了。

“我就是受了點皮外傷,你是內傷。”

“我沒事,我是男人。”

“男人也是人啊。”

也不是銅牆鐵壁,更不是鋼筋混凝土做的,佟言拿熱毛巾給他擦了擦手,洗臉,洗臉的時候發現毛巾在他鬍子上掛住了,走不動了。

男人的鬍子又粗又硬的,掛在那動不了,她只好將毛巾擡起來一些,慢悠悠的擦。

“周南川,你的鬍子長得好快。”

她是親眼見證過的,只要有一天不刮,就能黑一圈,冒出一小截胡茬子。

這幾天下來,他這鬍子長得亂七八糟,堪稱潦草。

醫院並沒有刮鬍刀,佟言也不是那麼會照顧人的,平時不會注意這些。

倒水回來從自己包里拿了個修眉刀,男人正閉目養神,睜開眼睛見女人手裡握着一直修眉刀。

他愣了一下,“這是……”

“給你刮鬍子,我找不到電動的,但是我可以用這個幫你。”

佟言怕他不敢,強調了一句,“我不會弄傷你的,我手藝很好的。”

男人抓着她的手腕,“那你用點力,鬍子很硬,大着膽子。”

她怕他不敢,接過他卻反倒來擔心她不敢下手,佟言勾了勾脣角,開始下刀。

“擡起下巴。”

她的指腹輕輕的在男人的下巴上摸過去,摸到他硬邦邦扎手的胡茬子,男人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一點也未曾挪開。

同樣是毛,但鬍子比起眉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種修眉刀修眉毛輕輕一下就下來了,但是男人的鬍子,是真的很堅硬。

她刮過去,修眉刀被卡住了,稍微用力才能掛乾淨。

幾分鐘下來,鬍子刮乾淨了,佟言也緊張得出了一手的汗,她拿溼毛巾在他鬍子的區域擦了擦,用手摸了摸,“還是有些不太光滑,明明已經刮乾淨了。”

“是這樣的。”

這塊皮膚天生就是這樣的,颳得再乾淨也不可能完全光滑。

佟言將工具收拾好,“行,沒傷到你就好,睡吧周南川。”

“上來。”

佟言窩在他懷裡,周南川突然問了一句,“之前給誰刮過鬍子?”

說不熟練,又有點熟練,說有點熟練,卻又稍微顯得手生,周南川摸不准。

佟言聽到他這麼一問,沒反應過來,隨後笑着趴在他胸口,“你吃醋了,是吧?”

“沒。”

“沒給人刮過鬍子,你是第一個,我一直怕傷到你。”

周南川應了一聲,他內心深處其實在想,他太喜歡佟言爲他做這些事了。

佟言想繼續問他姚潔的事,周南川模稜兩可忽悠過去,佟言知道他在忽悠她,但也懶得和他計較這麼多了,她太困了,閉上眼睛只想睡覺。

另一邊周栩去了易明德那邊,呆到晚飯後鬧着要找奶奶。

易明德只好把人送過去。

林風月哄着周栩入睡,孩子很早就睡着了。

十一點多易明德打電話來說要看孩子。

門打開,易明德帶了些吃的,林風月一身睡衣,將門打開,兩手交叉於胸前,微微蹙眉看着他,”這麼晚了,小栩已經睡了。“

“你也該早點休息。”

“拿着,給你的。”

各種花樣的點心,一看就是給她這種愛養生的人吃的,現在的孩子不愛吃這些老掉牙的糕點。

“明德,你不用三番五次來找我,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我跟你商量南川的事,肖家那邊,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怎麼才能讓肖紅點頭。”

林風月正好也在爲此事頭疼,放了易明德進屋,“你要喝水自己倒,我就不把你當客人了。”

“好。”

易明德跟她分析了情況,“以我看,肖紅那邊,說是說不通的,必須有所行動。”

“怎麼行動,無論是安和還是易家,現在都不具備跟肖家抗衡的資本。”

林風月看了一眼小栩住的那間房的房門,“南川跟阿言一天不結婚,我就一天不放心,小栩這孩子可愛,也很懂事,許多事只是不說,但心裡都清楚的。”

“我也是看着小栩……”

易明德以前的想法很堅決,易家就算高攀不了肖家,也沒必要強行攀上關係,找個門當戶對綽綽有餘,況且周南川又那麼有本事。

但那時他忽略了一點,他的想法僅僅只是他的想法,沒考慮周南川的感受,後悔也來不及了。

“明德,凡事盡力就好,只要你有這份心,他能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