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六親不認

“被打了也不還手,肖家可沒想過對你講任何情面。”

周南川第一反應,腦袋裡浮現了四個字,關你屁事。

但他沒有說出口,躺回了牀上。

“衝動,魯莽,你要讓人看得起,也得自己爭氣。”

“佟言的事到此爲止吧,敏佳這幾天就會走了,跟鄧紅梅一起回西北,以後你踏踏實實呆在海城,別再有其他想法。”

“你讓你媽安心,她天天爲你的事睡不着覺。”

周南川一句話也沒說,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易明德若有所思,“安和在西北的項目,我想辦法另外找了個地方,已經讓你的人過去評估,不如之前那塊地好,也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易明德說完就從病房裡出去了,沒有在跟他有任何交流。

他做這些也不是爲了得到感謝,但爲了那塊地,他找了不少關係。

易明德走後沒多久,周雪琪帶着鄧紅梅也來偷偷看他了,兩人不好當着易明德面過來,專挑他不在的時候。

這兩天下來,易明德天天都在這守着,跟門神似的。

走到門口被易明德的人攔住,周雪琪在外面喊,“哥,哥哥!哥……”

“我是他妹妹,我是安和的,周雪琪,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周雪琪好說歹說,保鏢才肯讓她進來,她拉着鄧紅梅一起,鄧紅梅瞻前顧後的,讓人忍不住注意到她,“她是我媽,一起的……”

周雪琪拉着鄧紅梅進去,周南川沒睡,躺在牀上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人身上大小的傷疤,一條腿打了石膏,鼻樑上都有一道疤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哥……”

“南川……”

周雪琪眼睛當即就紅了,“這是,這是誰下的狠手?”

“南川,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佟言他們家裡的人,對你怎麼能下這種狠手?”

周南川本來還在出神,聽了這話,不由自主的看向鄧紅梅,她怎麼會知道是佟家人下的手。

“易敏佳跟你說了什麼?”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周雪琪也下意識看着鄧紅梅。

“沒,敏佳沒跟我說什麼。”

無論易敏佳有沒有跟鄧紅梅說什麼,她撬保險柜是真,鄧紅梅也是知道的,卻沒有像他吐露過一字半句。

鄧紅梅着急着否認,卻不敢擡頭看他,“南川,既然事已至此,佟言這邊你就看開了吧,我不要求你和敏佳有什麼結果,但我不像你受到這些傷害。”

“早知道今天,我還不如你少賺點錢,就在家裡哪裡都別去找個踏實點的。”

“你想要我做什麼?”

周南川看着她,鄧紅梅依舊沒擡頭,看着地上,“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雪琪察覺到了周南川和鄧紅梅的關係,似乎再也回不去了,心裡也跟着難受起來。

“哥,媽聽說你受傷了,特意過來看你的。”

周南川沒有看周雪琪,一直看着鄧紅梅,“什麼時候回去?”

“敏佳把事情忙完我就回去了,她還有事。”

“什麼事?”

“我不方便問。”

“你想在哪呆是你的自由,房子給你,我東西搬走,以後不回去了。”

鄧紅梅眼睛微微溼潤了,“哎,還是,還是要經常回家來看看。”

“好。”

周南川收回了目光。

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周雪琪臉色很難看,剛剛進了電梯,她看着鄧紅梅,“媽,你要了他在海城的房子,你讓他住哪裡?”

“敏佳在海城呆習慣了。”

“又是易敏佳,她呆習慣了她自己掏錢買房,你知道哥那套房子多少錢,你就這麼要了?”

鄧紅梅也有些難爲情,“他既然要給我,我怎麼能不要?”

“你要了房子就等於做了個了斷,以後我哥不會在回去,他說得很明白。”

“你想多了,剛才我也說了,讓他經常回來看,他答應了我。”

“他那是答應你嗎?你……你……”

事情到現在的地步,鄧紅梅沒什麼好解釋的,其實今天過來看周南川,她就是想提房子的事,易敏佳說過想在海城有個家,不想什麼都是周南川的。

鄧紅梅在心裡醞釀了很久打算見了面說,看到他的時候沒想到會傷得那麼重,根本說不出口。

但她也不知道周南川是怎麼知道她想要房子的,主動提出把房子給她,沒有讓她很難堪。

肖勛跟佟言說了整件事的是非,分析了情況,擺在佟言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

嫁給慕長臨,讓慕家和肖家親上加親,共同讓海城那道炒地皮事件平安度過。

肖勛其實隱瞞了一些內情,但事情做到這一步,撮合她和慕家才是長遠的考慮,海城炒地皮讓慕長臨抓着成爲逼迫佟言的籌碼,只是爲了讓她不反抗。

爲了讓她背負着整個肖家的榮譽,只能往前走。

肖懷遠這一步棋走得准。

日後炒地皮風波就算過去了,佟言得知了真相,那時她已經嫁給慕長臨了,已經坐擁了肖家的資產了,她也只會將這些埋在心裡。

“舅舅,那周南川怎麼辦?”

“他有安和,有易家,走到現在已經很好了,做人不能貪心。”

肖勛笑道,“他這幾年裡,你以爲他真的那麼死心塌地,阿言,你好是好,但是男人有時候不過是假裝深情,你別被他騙了。”

“舅舅,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未必不會變成這樣的人,有一天他露出本來面目,或是變成你最害怕看到的樣子,到時候你後悔又能怎麼辦?”

“你外公,你媽,乃至我,我們都看得很明白,他沒有點手段走不到今天,當年他剛來海城買地,在拍賣會上讓秦風吃了多大的虧,算計得丁佳曼主動求他,這樣的人是善茬嗎?”

“他找不到我會着急的。”

肖勛笑了一聲,“他現在好得很,得知你跟長臨之前見過面,他對你已經產生了懷疑。”

肖勛走後,佟言有氣無力,喘氣都喘不勻。

她從牀上起來,踩在地板上,看肖勛的車子離開慕家的宅子。

慕長臨打開那道門,端着一碗清粥,看了一眼她的小腳,輕聲道,“地上涼。”

“我想給他打個電話。”

“誰?”

“周南川。”

慕長臨倒是爽快,將手機扔在牀上,“選擇權在你,該怎麼說你看着辦。”

她要是能自私得六親不認,她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