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來挺高興了,聽完了楊寬的話頓時就呆住了,她看着男人,竟然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揚了揚眉毛,“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買點東西過去道歉。”楊寬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無奈的坐在了沙發上。
“我們?道歉?”
女人震驚了,站在他面前,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我要跟他們道歉,瘋了吧你?”
楊寬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還沒說你,什麼人你都敢惹,你知道周栩是什麼來頭?”
“我管他什麼來頭,對我兒子動手就是不行,先動手的必須道歉。”
“就是,媽媽說得對。”
楊磊拉着女人的手,楊寬眉頭蹙得很緊,“就知道給我惹禍,你惹人之前也不看看人家是誰。”
“我管他是誰,聽到你是易家的財務……”
“周栩的父親是安和的周南川,易家的長子!”
女人的話被打斷了,呆呆的看着男人,整個人都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楊寬坐下,心想都到這個份上了,她肯定知道如何去權衡,“現在跟我一起過去找到他們住的地方,給周總道個歉,你帶着兒子跟周栩的媽媽也說對不起,這件事就算是過了,只要我們肯低頭,態度好點,他們應該不會計較。”
女人擰眉,面色很難看,楊寬看了她一眼,“易總親自找我,就是爲了這件事,還有肖家,你知道肖家嗎?”
“肖家?”
“肖懷遠,肖勛,肖紅,佟家豪,佟經國,你不認識?”
女人呆住了,“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那是周栩母親娘家的人。”
女人傻了,微微張口,“她,她,她……她是……”
“她是周栩的媽媽,哪邊都是不好惹的,趕緊收拾東西跟我過去。”
孩子要強,平時囂張慣了,一聽到要去道歉,立刻就不幹了,他擰眉,“我不去,我不去跟周栩道歉,我才不去。”
“不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楊寬說着就要動手,哪裡還有半點慈父得到樣子,女人連忙攔着,“道歉,去就去,你別拿孩子出氣。”
楊寬這才罷手,開車帶着妻兒前往周栩住的地方道歉。
佟言本來悶悶不樂,接到校長的電話心裡才稍微好受些,她原以爲學校會咬着不放,那些家長也會幫着楊磊的媽媽一起針對孩子。
但是事情出她所料,周南川正在廚房裡做飯,她起身走向廚房,“校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嗯,說什麼?”
“他跟我道歉,說不好意思。”
周南川點頭,“行。”
“你爸去跟校長打電話提了?”
佟言看着他,周南川低頭理菜,“我沒讓任何人插手,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你真的沒跟他說?”
“沒,他在我面前趾高氣昂,我不喜歡他那樣的人。”
“那你喜歡哪樣的人?”
“你這樣的。”
周南川說着,將菜扔進菜籃子裡,抓着女人的手看了看,“今天打人手打疼了沒有?”
“沒有。”
她也就是虛張聲勢,她能有多少力氣,真動起手來的話,她不是楊磊媽媽的對手。
佟言心裡清楚的,只是事關孩子,當時情緒一時激動起來,控制不住情緒。
佟言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無論如何,你爸幫了我,我該打他電話表示感謝的。”
“別去。”
佟言不解的看他,“這是禮貌啊。”
“他應該的。”
佟言:?
“這是他孫子。”
佟言正想說點什麼,門鈴響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定住了,沒有動手開門。
周南川望了一眼,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以爲是遇到了什麼過來爲難的人了,直接開了門,直面門口的人。
男人的臉色談不上好,動作之快,佟言也沒有攔住,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人。
楊寬帶着妻子和楊磊過來道歉,手裡拎着大包小包的,看着他們面容帶笑。
“周總……”
楊寬低頭,和今天在周莊頭擡得高高的男人判若兩人,他要去跟周南川握手,周南川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縮回來。
“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他看着楊寬,擰眉道,“男人也不行。”
楊寬有些尷尬,“周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今天在周莊沒有認出你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今天失禮了,說的一些話希望周總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楊總身居高位,你的話我哪能不往心裡去?”
佟言看了周南川一眼,什麼都沒有,女人見楊寬在周南川那碰壁,不做點什麼也不合適,她笑了笑,“你好,周栩媽媽,今天是我的錯,你說得對,小孩子的事讓小孩子自己解決就好了,我們大人不應該插手。”
“我今天也是在氣頭上,都是當媽的,不想讓自己孩子受委屈,實在是對不起,周栩媽媽,你別往心裡去,我跟你道歉。”
“周總,實在不好意思。”
周南川看了楊寬一眼,轉頭去了屋裡,將小栩拉出來。
小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今天的事讓孩子心情特別不好,他看上去隨時都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周南川拉他,他將手縮回來。
“楊磊來了。”
周栩這才擡頭,小男孩嘴脣粉粉的,撇着嘴脣,幾分委屈樣。
“楊磊爸媽跟我和你媽媽道歉,你想怎麼處理?”
周栩的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周南川補充道,“你想怎麼處理,我都聽你的。”
周栩受寵若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都是真的,他呆呆的看着周南川,男人挑眉,“怎麼,傻了?”
“我……我……”
周栩連忙往門口跑去,女人拉着佟言的手,說了許多爲人妻爲人母的無奈,和今天在周莊仗勢欺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栩媽媽,實在是對不起,你看這件事咱們就過了吧,也不要讓學校爲難,以後我孩子我也會好好教育的。”
“你說我兒子有暴力傾向。”
佟言最不滿意的就是這句話,一個孩子,無論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也不應該被人說成有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