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死了

找人找到下午四點鐘,周南川要瘋了,通知園子裡一大半的人都來幫忙找。

周晨聽了這話,嚇得臉都白了,“白虎?”

“嗯。”

他想起之前周南川出事的時候,他跟佟言兩個人到處找人,找白虎住過的地方,呆過的地方,那噁心的場面至今還歷歷在目。

他找過,帶着周南川重新又走了一遍,每走一遍,周南川便揪心一遍。

他不知道佟言當時爲了救他竟爲他做了這麼多事,周晨說當時白虎住的地方堆着好多尿瓶和衣服,佟言在裡面撥,遇到蟲子了嚇得哭都沒停手。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大家心情沉重不已,誰都知道不好了。

“川哥,天黑了看不見了。”

“要不通知嫂子的娘家來。”

周南川不願意給佟家低頭,縣裡警察在幫忙,佟家來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只會把佟言從他身邊帶走。

周晨咬着牙齒,“川哥,你這是自私。”

“你腦子裡永遠只有你自己!”

他從沒有對周南川這麼不尊重過,可想到他對佟言做的那些事,氣不打一處來,衝過去揍了他一拳,“你就是個強尖犯!”

潘創義和周大明都嚇傻了,周海洋抓着他,“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川哥!”

“川哥你也打!你今天累傻了吧?啊?”

“強尖犯!”

周晨朝着周南川吼,眼裡全是血絲,指着他的鼻子,“強尖犯!”

空有一人力氣全都用在了對付女人身上,一個大男人去欺負一個女人,去欺負一個完全反抗不了他的女人。

沒人去拉,周南川也沒還手,周晨罵了他轉頭就走。

周海洋過去追,“周晨!周晨!”

“川哥,他累傻了,你別跟他計較。”

大家都看得出來怎麼回事,潘創義雖然早就提醒過周晨,但此刻心裡也不是滋味,“南川,實在不行,只能找佟家。”

“不行。”

佟家知道發生這種事,立刻會將人接走,他什麼都留不住。

周晨單獨去找人,哪裡偏僻他就往哪裡去,甚至騎着摩托車跑去周邊最近的沙漠,晚上溫度低得嚇人,周晨凍得哆嗦,茫茫沙漠裡什麼也沒有,頭頂的明月掛在遠方。

戈壁灘上幾塊大型的礁石,周晨也沒放過,到處翻,甚至連灌木叢都翻了,險些被蛇咬……

周南川帶着人也在到處找,大家都熬了一夜,紅血絲都出來了。

一夜很快過去,周南川擡頭,天亮了……

佟言從昨天中午開始失蹤,到今天天亮,依舊沒有消息。

白虎到底將她帶到哪裡去了?又會對她做什麼……

他個人能力再強,也無法踏遍西北的土地,無法準確的知道佟言正在哪一方土地上,經歷着什麼。

他竭盡全力,依舊沒有半點作用。

西北廣闊的土地曾是他的驕傲,他爲生來便是西北人而自豪,他種下成片的果林遮擋了一望無際的沙地,如今望着茂密的國林,他內心只有絕望。

周雪琪也幫着找人,看天都亮了,心如死灰。

大家都知道可能找不到人了,不止今天,或許明天也找不到。

不知道是誰突然間提起了去年縣裡死的幾個女大學生。

“還沒破案呢,到現在都沒抓到兇手。”

這話令人毛骨悚然,沒有人將兇殺案和白虎聯繫在一起,大家看他平日裡瘋瘋癲癲就罷,誰能想到他竟然敢殺人。

如果白虎真的是縣裡去年機場兇殺案的殺人兇手,爲什麼沒有露出一點破綻,甚至在作案手法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止周南川,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潘創義雙眸深邃,“佟言要是出了什麼事,佟家那邊……”

別說是佟家豪了,肖懷遠那邊也夠他們喝一壺。

周南川只擔心佟言的安慰,可潘創義的擔心遠不止於此。

佟家到現在還沒來搞他,那是出師無名,佟言一旦出了事,佟家翻臉,佟家豪立刻會變成一條惡狼,恨不得他們全部撕碎。

“閉嘴。”

周南川捏緊拳頭,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陽,今天出太陽了,太陽能否給他答案。

孫文澤本不應該出現在縣裡,但他接到周南川的電話,想請求他動用在西北的人脈,求他幫忙,並且瞞着佟家。

孫文澤到了地方給了他一腳,他忍着,“求你幫幫忙。”

孫文澤本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佟家豪,但他沒有。

而是先通知了周邊幾個縣,讓人都去幫忙找,讓大家重視這件事,並且派了十來個人調出巷子周邊的監控,挨個查。

這樣一來遠比他們盲目找有用,總有一個監控能查到白虎最後的身影出現在何處,以及他的作案動機。

就在這時,孫文澤接到電話,白虎出現在縣裡。

銀行櫃檯的人開始只把他當作瘋子驅趕出去,但白虎不走,手上還帶着刀,扔給櫃檯,櫃檯人員這才悄悄報了警。

白虎帶着一個女人,被他綁的幾乎動不了,女人白裙子上滿是髒污,脖子上痕跡斑斑,像是沒了半條命。

她坐在那,白虎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摟着她。

警方的意思是讓配合,別激怒他。

櫃檯只好與他周旋。

白虎遞給她一把刀,櫃檯嚇了一跳,“想取錢。”

櫃檯暗想,他這是把這把刀當成銀行卡或者存摺了,她微微擰眉。

白虎又道,“這是我老婆,我們要結婚了。”

他歪着頭,粗長的手指摸着她的肩膀,臉上成年積累的髒污,衣服褲子破爛着,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她注意到男人其中一根手指根沾着血,手指不見了,嚇得更是顫抖了起來。

白虎在佟言臉上親了一下,她閉上眼睛,男人又看着櫃檯,有些不好意思,竟然還紅了臉,“稍微快一點,我老婆不好意思。”

櫃檯接到的消息是儘快拖延時間,不能這麼快將錢給他。

警察來的很快,但還是有一部分人不明所以的進了銀行辦理業務,看着白虎只把他當作神經病,不搭理。

這人在縣裡太出名了,也被大家無視慣了。

櫃檯拿着白虎手裡的刀,隔着一道玻璃,她微笑道,“稍等一下,請問你取多少錢?”

“你看裡面有多少錢,我說多少就多少也不起作用。”

櫃檯結結巴巴,“你,你這裡面只有一千塊錢。”

“啊?”

她見男人當即變臉,“有,有十萬。”

櫃檯心想,這錢只是打發時間,會收回來,便也沒有再吝嗇。

白虎絲毫沒有注意到警察已經將銀行包圍了,而佟言注意到了,她想逃離白虎的控制,可對方的手一直摟着她的腰,生怕她跑了。

周南川遠遠的看見裡面的一幕,要衝進去,被孫文澤叫住,“想她死就過去。”

他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就這麼看着白虎親她的臉,撫摸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渾身像是有蟲子在爬,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白虎對櫃檯點頭,“那麻煩你了,幫忙取錢。”

“金額有點多,要點數,稍等。”

“你稍微快一點,我老婆餓了。”

白虎望着她笑,佟言有些站不穩,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老婆……”

他低頭,要去親她,佟言將臉別開,眼淚往下掉,白虎把她抱起來,“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我們……”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門口圍着的警察,察覺到不對,望着櫃檯,櫃檯的眼神也看着門口,他大叫了起來,立刻警覺起來,從兜里摸出了一把菜刀。

佟言被嚇得已經麻木了,望着他手裡的菜刀也沒有半點反應,刀劃破了她的胳膊,鮮血溢出。

來銀行的人嚇得大叫,要跑。

“一個都不許走!”

白虎吼了起來,將菜刀扔出去,正好砸中一個男人的後背,刀砍進去了,硬生生的從後背扎進去。

“啊!”佟言嚇得哭了起來,白虎將她抱起來,又從兜里拿出了一把刀,他褲帶子沉甸甸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兇器。

警察眼瞅着要進來,佟言朝他們搖頭,大家嚇得往銀行邊緣縮,也不敢在貿然出去了,生怕倒下的就是他們的下場。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

“老婆,不怕……老婆,你別怕我,你別怕我……”

他緊緊地抓着佟言,滿臉緊張,摸着她胳膊流下來的血,突然間哭了起來,“老婆……”

佟言縮着,整個人顫抖着,白虎抱她抱得很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他眼裡布滿紅血絲,望着一屋子人,“那我們一起死吧!”

話音剛落,手裡就要動作。

砰……

一槍打進他的肩胛骨,他下意識的抱着佟言,抱得很緊,“老婆,老婆……”他撫摸她,親吻她,佟言無法掙扎,但白虎抱她抱得很緊,生怕她受傷。

“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家!”

白虎望着門口的警察,哭了起來,“你們別傷害我老婆,她是個好人。”

說完後紅着眼睛,手裡的尖刀朝着進來的一個警察扔過去,遠處,孫文澤開了槍,一槍直擊肺部,白虎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兩個進來的警察朝着佟言去,他哭了起來,一邊抽搐一邊朝着她爬過去。

他想保護她,不要別人傷害她,但他突然認清楚了一個事實,警察才是保護她的人,是她的局。

佟言奄奄一息,白虎長大了瞳孔,抓着她的裙角,定格在那處。

她身望着白虎的屍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