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叫老公

佟言身體不舒服,晚飯後上樓了。

周南川馬不停蹄的跟着上去,生怕在樓下多呆一秒鐘。

“言言,還疼嗎??”

佟言不想說話,喝了薑茶稍微緩和一點,但還是疼,她背對着男人縮進被窩,“想睡覺,你別說話。”

他不說話了,看熱水沒了,下去給她打熱水。

鄧紅梅哄小栩睡覺,周雪琪帶着三朵花在屋裡。

唯獨李欣怡和英子在客廳看動畫片,男人拿了水壺過去打水,腳步緩慢,水瓶的位置就在她腳邊不遠處。

他低頭將水壺拎起來,露出胸口的膚色,“談談吧。”

“我們有什麼要談的?”

“在一起那些年,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周南川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倒完了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對不起你了?”

李欣怡愣住。

既然各自都沒有對不起對方,又有什麼好用來要挾的。

他手裡拿着水壺,“言言肚子疼,我要上去照顧她,沒時間和你說那些已經過去的事,你如果需要錢,說一聲就是,你困難,我可以幫你,這是我作爲一個男人最大的寬容。”

她搖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應該怎樣,和你發生關係嗎?”

說話簡單直白,李欣怡冷笑,“南川,你覺得我就是那樣賤的人嗎?”

他不再說話,沉默着看她,“該說的話都說盡了,我不喜歡一直重複那麼幾句,我上去了,明天你可以在縣裡多轉轉,晚上我開開心心的給你送行。”

“南川!”

要上樓,她突然喊住他,“這兩天相處我也看出來了,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沒辦法陪你經歷很多事。”

但她可以。

男人回頭,“她是我老婆,我只會給她最好的,髒活累活該男人干,亂七八糟的事也該男人替她解決。”

李欣怡說不話來,周南川無視她直接上樓。

若說之前對她還有幾分知遇之恩,那現在什麼都沒了,只想她快些離開,還他生活的寧靜。

佟言痛了兩天,到了第二天晚上還沒緩過來。

李欣怡自知已經沒辦法挽回了,不告而別。

周雪琪覺得對不起她,發現人走了,急得當時就哭了,“哥,欣怡姐走了。”

“晚上不是約好了一起吃飯的嗎,她怎麼走了?”

“不清楚。”

周南川給她轉了一千塊錢,“你嫂子不舒服,我下班後回去陪她,把這個錢拿出約她出來吃飯,給她送行。”

“你不跟我一起去找嗎?”

“不去。”

明擺着想和他發生點什麼,他要是就這麼過去找人,估計李欣怡幺蛾子又來了,覺得他對她舊情難卻。

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引出這種矛盾了。

她識趣帶着英子離開,確實讓他高看幾分,不道別,不打擾,帶着自尊瀟灑轉身,這才是女人該有的樣子。

周雪琪親自去陪李欣怡吃了個晚飯,次日送她上火車,與她揮手告別。

“雪琪,我們保持聯繫,以後有什麼事經常打電話啊!”

“好。”

周雪琪含淚將人送走,李欣怡也是含淚走,到了火車上,她抱着英子,回想起以前在外打工的歲月。

那時候沒錢,但是真幸福啊,現在也沒錢,卻連幸福也沒有了。

她的希望全都落空了,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火車漸漸的要離開這座城市,鐵軌一望無際,穿過一些涵洞和大片的黃土地,大多數地方空曠,少數地方枝繁葉茂。

“媽媽,我餓了,我想吃包子。”

英子抓着她的手,“媽媽,我想吃包子。”

李欣怡擦了擦眼淚,打開背包,把提前買好的肉包子拿出來,遞給英子,她接過來就咬,李欣怡又把最底下的礦泉水拿出來給她。

摸出礦泉水擰開,手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李欣怡覺得不對頭,又去摸。

一拿出來,裡面是一萬塊錢。

祝:順順利利。

李欣怡眼睛溼潤,哭得不像話,心裡難受到極點,捂着心窩子哭。

“媽媽,你怎麼了?”

李欣怡抱着英子,英子接受不了她的重量,“媽媽,你怎麼了?”

她哭得毫無形象,拿着那張像是被狗啃了的小紙條雷如雨下,那字跡,除了周南川還有誰?

火車越來越遠,帶着幾分蒼涼,李欣怡回想好幾年前,她也曾這麼哭過一場,哭完後帶着對好日子的美好憧憬,當年如此,現在也如此。

佟言生理期痛頭兩天,第三天基本上沒事兒了,她在家呆着沒事做,院子裡鄧紅梅抱着孩子再跟於大姐聊天,聊周大明。

說是給周大明說了個老婆,隔壁村的寡婦,男人早年間去河裡摸魚淹死了,沒有孩子,歲數還比周大明小几歲,今年二十多。

寡婦姓陳,叫陳翠,男人去世了孝敬婆婆,婆婆天天怕她在外面找野男人,挖個地都要跟着,生怕她守不住。

久而久之陳翠被婆婆看得難受了,跟她保證不會再嫁,但婆婆就是神經質,非要守着她,怕她跟外面的男人跑了,只要她跟外面的男人說句話,婆婆就嚎啕大哭,說她不貞潔,對不起死去的男人。

陳翠開始好好的,真心想對婆婆好,被爲難得三天兩頭往娘家跑。

每次回娘家婆婆就來找,說她用回娘家當幌子,實則偷人去了,罵她身子不乾淨,不要臉!

陳翠娘家只有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媽,看親家母不講道理,女婿早就死了還不讓找,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再讓陳翠回去,估計要被這個老太婆折磨一輩子。

索性讓村裡的人做媒,幫忙找個男人再嫁了算了,男人早就死了何必要跟這個老太太過一輩子?

經人介紹就說到了周大明這邊,於大姐高興得不得了,跟鄧紅梅說,安排在這周見面。

周大明現在進周南川新園子那邊去了,算是穩定工作,結了婚把陳翠也安排過去,兩夫妻雙雙把家還,耀星也有個媽照顧他了。

佟言在無意中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覺得挺有意思的,晚上便問周南川,“我聽說大明要娶老婆了?”

男人洗完澡剛躺在牀上,聽她說起這茬,睜開了眼睛,“聽誰講的?”

周大明是他好兄弟,他都還不知道這個事,他老婆比他先知道,奇了怪了。

“大明的媽媽今天過來跟你媽聊天,說了這事兒,我還知道對方是個寡婦,二十多歲,叫陳翠,家裡有個老媽,還有個婆婆,她以前的丈夫是……去河裡摸魚被淹死了。”

男人噗嗤一聲笑了,笑得合不攏嘴。

佟言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你怎麼關心那麼多?記得那麼清楚?”

“這個不用記啊,她們在說,我就聽着,不知不覺的就知道了,我感覺對方應該是個好人,以後會對耀星好的。”

周南川還在笑,笑得咳嗽。

這些閒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一點也不招人煩,反而有點可愛了,她打了他一下,“你真的不知道啊?”

他搖頭,男人之間一般是不會說這些的,除非事情真的確定了下來。

“耀星的媽媽是誰啊,你見過嗎?”

“見過。”

“這麼久以來我也沒聽說過耀星的媽媽來看他,我猜他心裡很難過吧?”

周南川拉着她的手,“生耀星的時候大明也還小,不懂事,那女的比他還小,生完孩子呆不慣就跑了,沒再回來,估計這輩子也不會回來看她。”

“可她是媽媽呀!”

世界上母親不管孩子的多了去了。

周南川抓着她蔥白的小手,“言言,你會不會有一天不管小栩了?”

“我爲什麼不管小栩?”佟言擰眉,“我要飯也得帶着他呀!”

他知道她好,也知道她不會不管孩子的,這樣就夠了,他將她壓在牀上,“言言……”

親完了後,佟言暈乎乎的,抱着他,頭埋在他胸口,小腳趾瞪着他的小腿,面上蓋着被子,男人出了一身汗。

她腳趾擦着他的腿毛,摸來摸去,他抓着她不讓她動了,有點熬不住了。

“周南川,我過幾天給你買瓶脫毛的,你毛太多了,不舒服。”

一邊說不舒服,一邊用腳趾去撫摸他的腿毛。

男人被她弄得渾身發癢,在她額前親了一下,“有件事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什麼?”

“我給了李欣怡錢。”

“多少?”

“一萬。”

她看着他,“你哪來的錢,你的錢不是都在我這兒嗎?”

“我讓老潘給我的。”

周南川想解釋清楚,佟言抱着他的脖子,“給了就給了吧,以後不許給了。”

“吃醋了?”

她在他臉上吧唧一下,“我沒有。”

他有點惱了,說句吃醋會死啊?扯開她的睡衣,露出裡面肩帶的顏色,“言言,我發現我在你面前一直沒來得及做最真實的自己,等你這次生理期之後,我讓你看看!”

“看什麼?”

“看周南川到底是什麼樣的,看看原滋原味的我。”

那是多麼的滾燙與炙熱啊。

“哎呀,疼啊!”

他一口咬下去,她渾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咬得重,下手也狠。

他自己察覺不到,她小腿亂瞪,“你輕點呀!”

“叫老公……”

她面色通紅,寧死不屈,“你滾……”

“叫老公,叫不叫?”

她瑟瑟發抖,“老……老……”實在是喊不出來,索性一口咬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