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團建

周南川不講情面,完全沒有顧着老交情就妥協,他寧願高價給外面的人承包,也不肯在這次的價格上妥協。

他直接就要找人談,“老袁……”

“這……這怎麼搞?”

老袁緊張了,他只是想試試能不能後期漲點價,沒料到周南川直接就要換人了。

現在施工這塊行情不好,在家閒着也是閒着,接不到活一毛錢都賺不到。

“周老闆!周老闆啊!”

老袁追上去,“我不是這個意思,能做的,能做的。”

“價格呢?之前的還是要漲價?”

“你怎麼說,我們好好說。”

“之前談好的價格,能做就做,我合伙人在這,你們有什麼問題問他,他讓你們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

“現在這個價格,不好弄啊,你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

“老袁,你能弄就弄,不能弄我換人。”周南川黑着臉,看了一他以及身後的一幫工人。

老袁難堪至極,點頭,“做,誰讓我們是老熟人了,我肯定給你做好,別人要想這個價格找我,我不能答應的。”

眼瞅着周南川開車走了,捲起一陣沙土,潘創義躺在太陽傘底下休息。

老袁吆喝着一幫工人繼續幹活。

“越有錢越是壓榨人啊,寧願找外面的人都不願意把錢花一點在老熟人身上。”

“是啊,以前沒錢的時候我看他姿態擺的很低,現在不一樣了。”

“老婆是海城的,大城市的,說話都不一樣了。”

幾個工人一邊幹活,一邊在背後議論周南川的家裡事。

“我有個親戚就在他們園子裡做活,說他那個老婆什麼也不乾的,除了吃就是睡。”

“命好啊。”

“能吃能睡還不長肉,白吃了。”

幾人跟着笑了起來。

潘創義戴着墨鏡,被大太陽烤得渾身難受。

之前仗着父親的權勢,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逍遙,現在跌落到谷底了,在這大太陽底下監工。

沒有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手邊也沒有椰子,有的是爆頭的烈日,嘀咕不休還不講理的工人,以及望過去的大片有待開發的黃土地。

天氣熱沒有食慾,佟言午飯吃得很少,吃完後回到了鐵皮屋裡準備睡一覺。

剛要脫衣服,敲門聲傳來。

周晨去縣裡辦事,剛剛才回來,手裡拎着一份涼皮。

“驚喜,想不想吃?”

“想吃。”

這個月月初周南川就不讓她吃涼皮了,說是要生了,這種涼的辣的不能吃了。

她不是個因爲貪嘴上一點好吃就會去和他理論的人,他不讓吃,她也就乖乖的聽話。

佟言拉着周晨進來,關上了門,“是不是上次排隊沒有買到那家的。”

“對,排了好久的隊,你快吃吧,不然幹掉了。”

佟言打開,吃了一口,正宗的涼皮,上面幾片麵筋,酸酸的辣辣的,是她喜歡吃的口味。

周晨坐在邊上看她吃,她有點尷尬,“你出去啊,坐在這幹嘛?”

周晨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門口,“我跟你說,我也想出去,但我不能出去啊。”

“怎麼不能,出去,出去!”

“你吃完了我把盒子送出去,不然川哥看到了我都沒辦法解釋。”

他是猜到她應該饞了,這才給她買過來,並不想被周南川知道。

佟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點頭吃得更快了些,要是被周南川知道了,周晨肯定會挨罵的。

她吃的狼吞虎咽的,周晨有點無語,“我沒讓你吃這麼快,你慢慢吃,我聽說新工地那邊造反了,川哥估計沒那麼快回來,不着急。”

“可……”說話說着急了,辣椒油吸到喉嚨里去了。

佟言嗆得面紅耳赤,用力的咳嗽着。

周晨給她遞了紙巾,“我都說了慢點,你怎麼這麼笨呢你!”

咳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來,眼淚都出來了,她喝了一口氣,“好辣。”

“說了不着急你還吃那麼快,又沒人跟你搶。”

周晨語氣有點不耐煩,起身在屋裡轉了一圈,“我跟你說,最近有個女的追我呢。”

“女的?”

“對,我小學的時候班裡的文藝委員,那女的最近天天找我聊天,我都不怎麼理她,她還是找我。”

“難怪我看你朋友圈自拍發得越來越頻繁了。”

周晨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麼,我又沒拍臉。”

佟言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笑一邊吃涼皮,嘴裡塞着東西不便說話,她嚼爛了再說,“長得怎麼樣,有照片嗎?”

周晨搖頭,“就長得差點意思。”

“我看看。”

周晨坐下,翻出了柳飄飄的照片,就是一個很火辣的小姑娘,看歲數也就十七八歲,但……但發育的很好,大胸,馬甲線,臉長得也還可以,網紅錐子臉。

“這……”佟言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怎麼評價了,過了幾秒鐘,“這不是挺好嗎?”

“化了妝的,沒化妝指不定什麼樣。”

“文藝委員一般都長得比較漂亮。”

周晨看着佟言,巴掌大的臉,一雙眼睛清澈又好看,“你有同學嗎,能介紹給我的那種。”

“什麼?”

“我同學都比你大啊,我都比你大兩歲。”

“我喜歡比我大的。”

“姐弟戀?”

周晨笑得眯了眼睛,“我的意思是,看着小的。”

周晨明顯是開玩笑的,但是佟言認真了,“十月份吧,我有個同學會回國,跟我關係挺好的,長得也好看,到時候她來找我的話,我就介紹你們認識。”

她說着,低頭吃了一口涼皮,辣的嘴脣紅嘟嘟的,“到時候我……”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佟言想轉移那碗涼皮,但她反應不及時,涼皮的湯撒了一點在地上。

周晨起身,“川哥。”

“外面忙完了?”

“還沒,我過去看看海洋裝車弄完了沒有。”

“嗯。”

周晨一溜煙就跑了,佟言面前還放着那碗涼皮,有點尷尬。

周南川坐在周晨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心裡有點煩躁,但他沒開口,一句話都沒說。

佟言吸了一口氣,“我讓周晨給我帶的涼皮,是我想吃,你別怪他。”

男人就坐在那,不動,好像是累了,一手托着腮閉上眼睛,短暫的休息了一下。

也就那麼幾秒鐘,佟言躡手躡腳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抱着他的脖子,“我錯了好不好?”

他沒動,依然閉着眼睛,她的大肚子有點挨着他的背,“別生氣了好不好?”

男人這才睜開眼睛,摸了摸她的肚子,“下次周晨來的時候……”

“嗯?”

“別關門。”

佟言居高臨下看着他,男人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認真,她緩了緩,這才懂得他的言外之意,“你想到哪裡去了?”

“有話說話,別關門。”

“周南川,你什麼意思呀,我又不是那種人。”

她嘆氣,“周晨也不是啊。”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

男人最了解男人,大多數時候清醒,少數時候失控。

他愛她十年了,都能在關在一間房裡的時候那樣殘忍的對她,更何況別人。

不是不相信周晨,而是人性有時候經不起任何考驗,他更不冒這個險。

“你……”

他這話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可能是他小的時候受了很多苦,才會以這種眼光看人。

佟言抱了抱他,“周南川,人沒有那麼壞的,你別總是把人想得這麼壞。”

“下次別關門。”

“嗯,我答應你,但你心態也要好一點”

“人很壞的,尤其是男人。”

下午園子裡一如既往,忙得不可開交。

佟言睡了很長的一覺,起來的時候半下午了,周南川趁她睡着了去了趟縣裡。

每次睡醒了之後都有些呼吸困難,躺着的時候並不熟服。

起牀扶着腰簡單的收拾了牀,打了一杯水喝。

也不知怎的,她覺得嘴裡淡淡的,很想吃火鍋,想吃毛肚,鴨腸,蝦滑……

有了這個想法,便給周南川發了信息,“我想吃火鍋。”

周南川回了信息,“好。”

她將手機放在邊上,起身去園子裡走走。

門一開準備下板梯,梁蓮花來了。

四目對視之間,沒有笑容,佟言一如平常,梁蓮花眼中倒有幾分不耐煩。

“我媽做的果乾,讓我送點過來給你吃,你看看好不好吃,不好吃你就帶回去給鄧姨吃。”

佟言接過來,“謝謝。”

“不謝,沒事兒。”

轉頭就走了,佟言將東西放回去。

腦袋暈得厲害,佟言沒有再出去,繼續回到牀上睡,站着不舒服,走路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她難受得掉了眼淚。

再次醒來時周南川已經回來了,躺在她邊上陪她休息。

“睡醒了沒?”

“嗯……”

她側着抱着他,“好難受。”

“不是想吃火鍋嗎,我們現在去縣裡。”

“你媽會不會說我們?”

“不會,雪琪和孩子們也去,海洋和他老婆也去,就當團建。”

佟言在他身上綿了一會兒,起身換了件米色的棉裙,裡面是一層棉,外面飄着薄紗,

火鍋店,吃飯吃到一半,周南川被一個老闆叫過去談事。

不去不行,走一圈總要走的,他帶着潘創義一起,讓周雪琪幫忙照顧好佟言,他談完了馬山過來接。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幾人喝的豆奶,佟言不愛喝,倒了杯白開水。

吃得差不多了,周雪琪和周海洋他們聊天,她想出去透透氣。

“嫂子去哪兒啊?”

“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周晨也跟着起來。

佟言正要往外面走,肚子又開始疼了,一陣一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