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玉佩還回來了

第二日,陽光明媚,不似昨日。

蘇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陽光照在她的臉色。

蘇囍翻了個身坐起來,有些恍惚,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她已經不發燒了,這一覺不知怎的睡的極好。

精神上飽滿,蘇囍翻身下牀,手一摸,摸到一個東西,拿起來一看,愣住了。

這不是她給餘燼的那塊玉佩嗎,怎麼會在這兒?

餘燼昨晚來過嗎?

她把玉佩還回來是因爲她把簪子還回去了嗎?

蘇囍一陣難受,不過片刻就已經淚流滿面,臉上涼涼的她才發現自己哭了。

她擦了擦眼淚,像在安慰自己一般嘀咕道:“沒什麼難過的,他都給了我放妻書,把簪子還給他的時候,不就說了以後再無瓜葛了嗎?有什麼可難過的,說不定,他正佳人在懷呢。”想到這兒,她嘲諷的笑了笑。

蘇囍,你本來就是一個人過來的,不過是恢復了以前的生活,怎麼還不習慣了?

矯情什麼?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臉蛋,笑了笑,將玉佩和放妻書放在一起,疊了被子出門。

今天陽光不錯,她給自己簡單的做了個早飯。

將門打開,調整爲營業中。

接下來,就是等看病的了。

一上午都沒有什麼人,看來她的名聲真的是壞透了,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洗白。

但是她已經覺得無所謂了,還有什麼比現在的自己更糟糕麼?

她給自己打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沒有病人,她遍給自己找事做,製藥,打掃,反正怎麼忙活怎麼來。

忙起來,她就沒有時間想餘燼了。

轉眼到了下午,她本想湊合湊合就着早上沒吃完的吃一點,但突然來病人了,她急急忙忙的到前面去。

來的病人是一個老婆婆,這還是她重新開業後的第一個病人呢,她很熱情。

“老婆婆,您哪裡不舒服呀?”

“喲,怎麼還是個孕婦啊,姑娘,你怎麼這麼大的肚子還在看診,可比我當初懷我兒子的時候辛苦多了。”

蘇囍微微一笑,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娘,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我兒子來了。”

一位公子哥走進來,扶住老婆婆的肩膀,“娘,您怎麼來這兒了,走,咱們不在這家看,咱們換一家。”

蘇囍怔了怔,剛想說話,只見那老婆婆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手背上。

“幹什麼,你當你娘我老眼昏花了是不是?這難道不是醫館嗎?我都來這家了,別人家的醫館就一定比這個好了?臭小子!”

“不是啊,娘,是兒子聽說,這家醫館醫死過人……而且,而且這大夫的名聲不太好。”

“哼,臭小子,都說是聽說了,你是不是傻的,讀書先生沒教過你什麼叫以訛傳訛啊?”

“娘……”

“我不管,我不走,我今天非要在這兒看。”

蘇囍只覺得這個婆婆怪可愛的。

她繞過去,給老婆婆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隨後對男子道:“這位公子,醫術和人品並沒有關係的。我品德如何,我想就算我說了,也改變不了你對我的看法。”

“但我還是想說,楊老夫人確實是過世在我們醫館,這個我無話可說,我感到非常難過也無能爲力。”

“那你還霸着別人的相公不放呢。”

聞言,蘇囍一頓,而後道:“至於這個事,我沒什麼好說的,我是餘燼買來的媳婦,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他是我相公,但是現在,我已經是孤身一人了,我只想好好賺錢,未來好養活自己和孩子,其他我都不在乎。”

男子不說話了,老婆婆又打了他一下,“你瞧你這張嘴,什麼話都往外說,我就覺得這姑娘挺好的,實在。大夫,你別聽我這個混兒子瞎說,他沒好到哪裡去,都二十好幾的人,連個媳婦都沒給我帶回來!”

老婆婆雖嘴上訓着男子,但語氣里包含了慈愛和寵溺。

蘇囍忍俊不禁,男子不依了,“娘~”

“好了好了。多大了還撒嬌呢!”

“兒子可沒撒嬌。”

“老婆婆,您哪兒不舒服?”

老婆婆指了指自己的腿,“這是,昨天不是下雨哦,哎呦,痛的不行,走不了路,今天連忙叫我兒子帶我來醫館了!”

蘇囍走過去,對着她的腿按了按。

男子忍不住問,“喂,你會不會治啊?”

蘇囍微笑,“我要是不會治就不會開醫館了,老婆婆這是風溼,是每個老人都會得的,我呢,先給老婆婆貼一帖膏藥,平時多注意保暖,特別是腿。”

他起身,去了藥方,拿出兩貼膏藥貼在老婆婆的腿上。

“老婆婆,您的腿還疼嗎?”

這普通的膏藥效果自然沒有這麼好的,但是這膏藥里是加了她的靈泉水了,自然是立竿見影。

“哎?不疼了,真神奇,剛剛還隱隱作痛呢,這會兒暖暖的,一點都不痛了。”

男子也不禁驚訝,“娘,真不疼了?”

“臭小子,你巴不得老娘疼是不是?”

“哪能啊,沒想到你這個大夫還挺會的嘛!”

蘇囍輕笑着,感慨道:“老婆婆,您和您兒子感情可真好,真羨慕。”

“那你爹娘呢。”男子問她。

聞言,蘇囍一頓,隨後無所謂道:“就是他們把我賣掉的,我來縣城開醫館,也是因爲家裡的東西都被她們偷走了,沒辦法,我們只能在先里定居。”

“可憐的孩子。”老婆婆清嘆一聲。

“不過沒關係,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一個人自由自在,多好啊。”蘇囍不在意的說道。

送走老婆婆和男子,看着他們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很羨慕有這樣一個娘親,可自己的爹娘對自己喊打喊殺的,一心只想在自己身上謀利。

曾經唯一對她好的人也被人害死了。

兜兜轉轉,她又是孤身一人了。

前世她也是一個人,爲了躲避成堆的喪屍,她在死人堆里苟活着,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在黑夜裡。

怎麼這會兒,倒是不喜歡了。

心裡總像有個大石頭壓着,上不去,下不來。

她呆呆的坐了一會兒,隨即又找時間做讓自己忙起來。

因爲她名聲的原因,這一天也就只有拿一個病人,於是便早早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