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剛剛的藉口實在是太爛了,女兒聽着都不好意思。”
白安樂一直看着自己的娘親的臉色不停地變化,現在也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聽着親生閨女的吐槽,蘇囍現在更覺得丟人。
剛剛說的時候,根本沒有察覺出來,直到現在也覺得自己說話確實有些離譜了。
只是現在被親生的女兒這樣說,讓她頓時也覺得心裡不太舒服,趕緊又開口說道。
“我這樣做,都是爲了誰啊?你現在還這樣吐槽我。”
她說着,做了一個受傷的表情。
再看看那個表情,如果不是因爲白安樂真的非常的清楚自家娘親的性子的話,只怕現在也會完全被唬住了。
“娘親,你別裝了,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麼回去吧。”
白安樂無奈的拉着自家娘親隨便找了個涼亭坐下,然後說道。
有時候真覺得娘親的歲數比自己還小呢。
有的時候簡直就是比自己還要孩子氣。
她們才剛剛一坐下,還沒商量出,到底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回去,才不至於尷尬和不合理的時候。
白安樂就眼尖的看見白燁和秦杭書一起走了出來了。
他們也沒有帶着人,都是單獨出來的。
白安樂連忙站了起來,朝着他們招了招手。
“爹爹,太子哥哥,我們在這裡!”
兩人聽見她的聲音,連忙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來到蘇囍的身邊,白燁現在也是滿臉的無奈,張了張嘴巴,還沒有等他開口,蘇囍就趕緊說道。
“先別說我了,快幫我們想想怎麼樣才能合理又不尷尬的回去吧。”
她根本沒有把秦杭書當成外人,所以現在說這話,也根本沒有避諱他的意思,更絲毫不介意會被他聽見。
“沒事的,父皇和母后不介意,剛剛出來的時候,他們還讓我來給嬸嬸和小糰子帶一聲抱歉,是他們沒考慮好。”
“真的?”
蘇囍聽見這話的時候,都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無法想象,皇上和皇后兩個地位最尊貴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當然是真的。”秦杭書重重的點點頭。
蘇囍明知道秦杭書不可能會撒謊的,但是因爲這話實在是過於沉重了,所以現在也根本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他的話。
反而是看向了白燁,直到看見白燁也點了頭,這才相信了這個事實。
確認了事情的真實性了之後,她頓時高興起來,一掃之前的頹廢,整個人容光煥發的從涼板凳上起身。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這花園裡不僅黑乎乎的,而且蚊子也很多,如果不是剛剛想不到回去的辦法,她才不會在這裡待着。
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就連現在的白安樂也是這樣,也連忙跟着站了起來。
看着她們母女兩,這個樣子,兩個男的都是滿臉的無奈。
白燁拉住了蘇囍,說道:“別急,等一會兒再回去。”
蘇囍不解的看着他,正想要問爲什麼,就見他看了秦杭書一眼,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本來已經邁出了涼亭的步子也收了回去,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坐下,而白燁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於是現在秦杭書就變成了站在了他們的對面,接受着兩人的審視。
對於這個場面,秦杭書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相反早就意識到了。
所以現在面對這個場面的時候,並沒有太緊張。
還沒有等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幾乎已經猜測到了兩人想要問的問題,這個時候也是直接開口說道。
“叔叔嬸嬸,我想書娶小糰子爲妻,還望你們同意。”
他說着,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兩人行了一個極爲鄭重的禮。
白燁和蘇囍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但是也沒有太過於驚訝。
白燁想要說話,蘇囍卻拉了他一下,搶先了他一步,然後問了一句。
“皇上和皇后已經同意了?”
雖然是問句,但幾乎是陳述的語氣了。
只有這樣她才能理解皇上和皇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然實在是想不通,好好的皇上和皇后這是突然怎麼了,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秦杭書點了點頭。
剛剛不顯緊張,但這個時候卻有些緊張起來了,甚至手指都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叔叔嬸嬸……”
他又叫了一句。
只是,兩人還是沒有答應。
這次換做白燁開了口。
“你們還太小,你也還小,小糰子才堪堪十歲的年紀,選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對,我和白燁一樣的想法,你們都還太小了……”
蘇囍連忙附和了一句。
兩人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是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和拒絕已經沒有什麼兩樣了。
秦杭書沉默的低下頭,眼裡的失望簡直掩飾不住。
白安樂幾次想要說話,但是都被兩人用眼神鎮住了,現在只能不發一言的乖乖坐在兩人的身邊,擔憂的看着秦杭書。
兩人本以爲秦杭書聽懂了他們的言外之意了之後,就不會再堅持了,卻沒有想到,他突然擡起頭來,眼神比起剛剛更爲堅定。
“叔叔嬸嬸,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你們擔心我是太子,往後會有側妃,不會對小糰子好,但是我跟你們保證我一定不會,我一定會一生一世都對小糰子好,護她周全,給她一生幸福。”
聽着他這段話,不說其他的,就連蘇囍現在都是滿心的感動了。
更別提白安樂。
白安樂年紀雖然小,但是偷偷看過不少話本閒書,對於感情的事情,比一般的小女孩懂得多些,她知道當一個男子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代表着什麼。
“娘親,爹爹。”她拉了拉身邊二人的手,撒着嬌的看着他們,一雙眼睛都亮晶晶的,“我相信杭書哥哥。”
她這回叫的是秦杭書的名字,而不是其他時候的太子哥哥,已經完全代表了她現在的態度了。
蘇囍和白燁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這兩個孩子,最後還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