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皇上還沒有待着太子來的時候,他們可是爲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的。
而現在一看見自己這邊沒了什麼優勢之後,就又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皇上,此事已經不僅僅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了,方才臣婦才只原來榮親王的兩個孩子不僅僅是侮辱了臣婦的女兒。
而且還背地裡詆毀太子的出身,更說出了許多大逆不道之言,臣婦的女兒也是聽見了這些話,才會一時衝動與他們動了手,卻不想他們不聽勸告,竟然連同太子也一起打了。
如此果決,說不定他們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年紀小小卻有這樣的可怕的心,簡直讓人心驚。”
蘇囍的一番話,將整件事推入了更大的矛盾。
就說最後那一句話,不僅僅是在說兩個孩子的事情了,簡直就是將秦孝榮也一併拖下水了。
兩個才十一二歲的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還說出了那樣的話,說不定這背後正是因爲聽見了大人的話,又或者就是大人教唆他們這麼幹的。
果然皇上聽了她的這話之後,臉色比起剛剛來更加的陰沉,尤其是看見那一大家子的人的時候,眼睛裡面已經迸發出了殺氣。
“皇上,不是這樣的,這只是孩子的無心之言,孩子們都還小,哪裡會有什麼惡毒的心思,都怪臣平常對兩個孩子太過寵溺,慣出了他們這跋扈的性格,臣願意領罰。”
秦孝榮這個時候的反應速度還真是不錯的,這番認錯帶着主動要求懲罰的速度也是非常的話,衆人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直接跪在地上了。
只不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替自己的那兩個孩子開脫,但是話根本就沒有說到點子上,尤其是現在的這句話,說什麼不好,偏偏要說孩子還小,單純不會有什麼壞心眼,這句話簡直就是在變相的說,其實這後面都是有人指使的。
果然,皇上的話,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因此更加難看。
“既然如此,你來告訴朕,那些話到底是誰教唆他們說的,又或者他們聽誰說過,這才會有樣學樣?”
皇上額上的青筋暴起,說完又是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衆人心頭一跳,而現在秦濤和秦靜的臉都已經白了,兩人湊在一塊瑟瑟發抖。
就連秦孝榮現在也扛不住壓力,頭比剛剛埋得更低,甚至都根本就不敢去看皇上的目光,額頭上也明顯的滴下來兩滴豆大的汗珠。
就連現在榮王妃也跟在跪在了他的身邊,兩夫妻着急忙慌的解釋着,一邊還不忘記向秦太后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求皇上明察,我們從未教唆過這等言論,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啊……”
“不是你們?難道是朕?”
秦皇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現在就算是這兩夫妻嘴巴里可以說出花來,他都不會相信。
這個問題,兩夫妻自然是回答不出來,他們大概也看出來了,現在皇上正在氣頭上,他們說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激怒他,於是乾脆是沒有再開口了。
他們現在只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后的身上,現在唯一可以解救他們的也就只有太后了。
秦太后自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親生兒子現在這卑躬屈膝的模樣。
“皇上,你不妨聽哀家一句話,此事過於蹊蹺,難保不是有心人興中作梗,挑撥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秦太后倒是很會轉移方向。
只是她沒好好的想想,現在皇上既然不想聽其他的人的話,難道就真的想聽聽她的話嗎?
就連站在下面的蘇囍,都分明看見皇上的臉色雖然好轉了許多,但是眼神分明比剛剛更加陰鬱,此時整個人已經是一副風雨欲來的狀態了。
而秦太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關心則亂的原因,現在根本沒有發現皇上這麼明顯的變化,只看到了對方漸漸好轉的臉色,現在還以爲是因爲對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於是繼續說道:“哀家最想看見的就是你們兄弟和睦,這也是先皇在時的願望。”
秦皇額頭的青筋更多,本來已經勉強好轉的臉色更顯得陰沉,看見他這個樣子,旁邊的皇后輕握着他的手。
秦皇最恨太后的一點,並非她一直護着自己的親子,而是動不動就會拿先皇出來壓制自己。
而秦太后每次說出先皇來的時候,都會得到秦皇的妥協,這一招屢試不爽,就讓她越發愛用。
尤其是見這次,自己將先皇說出來之後,又一次見到皇上的臉色好轉了之後,心裡頗爲得意,面上的擔憂少了一些,她張了張嘴,還打算繼續說下去,卻不想聽見了皇上開口。
“母后不用多說了,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秦皇這話,停在秦太后的耳朵里也是十分的受用,因爲自己有一次改變了皇上的想法,能讓她的心裡得到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蘇囍在旁邊看着,倒是也兵並不着急,因爲她覺得皇上不可能真的會妥協。
果然下一秒就聽皇上看向跪在地上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兩人說道.
“父皇確實不願意看到我們兄弟相殘,但是父皇也一定不願意朕的弟弟變成一個是非不分損害皇家名聲的人,既然如此,今日不管是誰教唆,禍從口出,就必須要嚴懲。”
聽見嚴懲兩個字的時候,兩夫妻只覺得眼前一黑,趕緊磕頭認錯:“皇上,皇上,濤兒靜兒年紀還小,求您網開一面。”
而秦太后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做,今日自己都已經把話說成了這樣了,他竟然還要當着自己的面,去懲罰自己想護着的人。
秦皇根本不管他們說什麼,既然這麼多年,都要受太后的影響,偏偏這次他要隨緣心所欲,就是要在她的面前樹立新的威嚴。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論年長,若不如此,他日人人有樣學樣,都敢在背後議論朕的太子,朕的威嚴何在,皇家的顏面何在?太子的顏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