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鬧出大誤會

過了一會兒的功夫,裡面的動靜終於小了下去。

蘇囍距離這馬車的距離是最近的,這時候明顯聽見了一句很明顯的長嘆。

從聲音聽上去,也不難猜出去,這就是蕭何的聲音。

玉佩終於被蕭何取了下來,兩人都折騰出了一身的汗。

胡瀟瀟捂着自己被扯疼的頭髮,趕緊從他的懷裡起來,一張臉直接紅到了脖子。

她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直煮熟了的蝦子,全身上下都是通紅的。

“我幫你把頭髮解下來。”

蕭何看着她這個樣子,眼眶也紅了,也知道肯定是因爲剛剛自己的動作太粗魯了,弄疼了她。

看着對方這個模樣,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他長嘆一口氣,只能又道:“別動,我幫你解開。”

玉佩雖然從他身上取下來了,但是她的頭髮還纏在上面。

即便是胡瀟瀟一聽他的話之後,十分配合他,一動都沒再動過,但是解起來還是十分複雜。

偏偏蕭何還不是那種心靈手巧的人,弄了半天,別說沒有解開,頭髮反而還越纏越多了。

看着這樣的狀況,蕭何及時停了手。

看了一眼那纏做一團的頭髮,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從身上將匕首拿了出來。

“頭髮纏得太緊了,只能弄斷,你……”

蕭何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頭髮,匕首也已經架在了上面,但是動手之前,還是問了一下她的意思。

他明白,女子將自己的頭髮看得極爲重要,不管什麼情況下,既然要動對方的頭髮的話,也確實應該請教一下對方的意思。

胡瀟瀟一直低着頭,雖然看不見他的動作,但是也多少可以感知到他現在在做什麼。

她已經做好了斷髮的準備,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問自己的意思。

聽見這話的時候,她的心裡只覺得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心中的感動幾乎都要溢了出來了。

“好。”

她答應得很乾脆。

蕭何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現在哭沒哭,不過現在的情況,就算她心疼哭了,也只能把頭髮弄斷了。

匕首很快,削髮如泥,瞬間就將頭髮和玉佩分開,玉佩落入了蕭何的手掌。

他收回了匕首,見胡瀟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玉佩,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玉佩遞了過去。

“隨你處置。”

“啊?”

胡瀟瀟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擡頭又看到了他極其認真的表情,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竟然是讓自己處置這玉佩。

“我,我清理乾淨了,再還給你。”

胡瀟瀟愣了一下,還是趕緊把玉佩捏在了手裡。

看着上面纏滿了自己的頭髮,她心裡不覺得難過,反而還有些感激這塊玉佩。

如果不是這塊玉佩的話,她恐怕也沒有機會體會他懷裡的溫度。

這塊玉佩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雖然只是一會的功夫,但對於胡瀟瀟而言,也十分滿足了。

蕭何沒說話,倒也沒有拒絕。

他剛剛已經說過了,這塊玉佩任由對方處置,對方想要怎麼做,就全憑着對方的喜好了。

“我們,我們下去吧。”

胡瀟瀟不好意思與他對視,因爲剛剛那過分親密的動作。

她現在甚至都還覺得自己的臉頰是滾燙的。

身上好像全部都變成了他身上的味道,帶着淡淡的清香,很是迷人。

“嗯。”

蕭何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見她去掀車簾的時候,拉了一下她的手臂,皺眉替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看着對方修長的手指就在自己的面前晃動,胡瀟瀟整個人都僵硬。

整個人呆呆愣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

又怕,如果自己突然出聲的話,恐怕會打亂了現在這溫馨的場面。

好不容易他整理好,鬆開了她的手。

胡瀟瀟只覺得這馬車裡更熱了,尤其是兩邊的臉頰火辣辣的。

就算沒有出去,都能明顯的感覺到,現在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至於兩邊的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已經紅得不像樣子了。

等兩人一起從馬車上走下去的時候,胡瀟瀟臉上的溫度都還沒有退散。

面對衆人的打量,她反而覺得臉更加滾燙了。

“我……”

她想開口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知道剛剛蘇囍已經看到了兩人抱在一起,而且一下來看着她炙熱的目光,也明白,肯定是已經誤會了。

“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在這裡說,不太方便不是。”

蘇囍倒是很善解人意,知道胡瀟瀟的臉皮也挺薄的,所以現在很替她着想的說了一句。

而一旁的月清和明月聽見這話,也紛紛上前去扶胡瀟瀟。

倒是蘇苗,眼裡一閃而過的嘲諷。

剛剛那麼不要臉事都做了,現在竟然還知道不好意思,果然,這京城的女子就是會裝模作樣。

她心裡雖然這麼想着,但眼下當着蘇囍的面,還是不好表現出來。

她勾起一個笑臉,朝着胡瀟瀟走了過去。

“小姐是不是太熱了,奴婢替你扇扇風吧。”

她說着,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了一把小小的摺扇,倒是真的殷勤的扇了起來。

“謝謝。”

清涼的風吹在臉頰上,確實讓胡瀟瀟覺得舒服了一點,她輕聲道謝。

也是因爲這風將胡瀟瀟的髮絲都吹了起來,蘇囍才看見,那後面明顯少了一大截的頭髮。

“瀟瀟,你這頭髮怎麼了?”

蘇囍雖然算不上一個地地道道的這個時代的人,但是也知道,現在這裡的女子將頭髮看得極爲重要。

而胡瀟瀟好好的頭髮,現在那一束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樣,着實是有些難看。

“我……”

胡瀟瀟又紅了臉,下意識的朝着身後的人看去,話到了嘴邊,又有一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正在她猶豫之間,反而是蕭何主動開了口。

“怪我,方才胡小姐的頭髮不小心纏在了我的玉佩上,我別無他法,只好將她的頭髮割斷了。”

說這話的時候,蕭何故意將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確保在這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衆人的眼神,他同樣也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他們必然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