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最後這差事,竟然還是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蘇囍打了盆熱水,又用涼水兌了兌,拿了布巾擰乾,爲他擦拭身體。
這倒也不是什麼重活,只是這樣的天氣里,稍微動一動都要出一身臭汗。
剛剛沐浴了,才覺得整個人清爽了不少,可是現在瞬間又覺得背後都黏膩起來了。
倒是白燁滿臉笑容的享受着她的伺候。
好不容易,弄完了。
蘇囍又讓人重新打了一盆水過來,自己也洗了把臉。
覺得涼爽了一些,她才坐在,一口將杯里的水喝完。
“辛苦你了。”
白燁看着她這個模樣,這時候可是知道心疼了,接過她遞來的水杯,給她倒滿了水,遞過去。
“辛苦算不上,不過你這次受傷,我可是照顧了你好久了,怎麼着也該給我一點補償吧。”
蘇囍咕咚咕咚兩口,就又把水喝完了,這才擡頭看着他笑眯眯的說着。
白燁看着她眼裡幾乎沒有怎麼掩飾的狡黠,心裡就清楚,她想要的補償,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的。
但即便是意識到了這點,白燁倒是也願意。
“好啊,只是不知道卿卿想要什麼樣的補償呢?”
“答應得這麼爽快?”
聽他這麼輕鬆地就答應了,反而是讓蘇囍始料不及,放下杯子的動作,也明顯的頓了頓。
“卿卿最近確實是辛苦,作爲相公我也該給一些補償的。”
瞧着她這模樣,白燁眼裡又多了幾分笑意。
“那正好啊。”蘇囍高興的應下,卻沒有說,自己究竟是想要讓他做什麼。
等了一會兒的功夫,白燁就有些按捺不住了,頻頻轉頭看向她,等着她開口。
“等你好起來再說。”
見對方的好奇心被自己勾了出來,蘇囍嘴邊的笑容,一下子放大了不少,這時候也是說了一句。
說完,她也不再這裡繼續待下去了。
“我去看看小糰子他們。”
扔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等她離開,墨白和青衣才又進了房間,匯報了最近的進展。
“如王爺所料,自從上回王爺露了面之後,那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嗯。”白燁淡淡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睛裡暗濤洶湧。
“他們不敢有大動作,只不過春滿樓那邊的人,似乎已經轉移了,尋不到什麼蛛絲馬跡。”
“之前讓你們盯着的人也多盯着一點,說不定她就是突破口。”
白燁眉頭緊皺,事態一再惡化,將導致之前好不容易才取得的進展,很有可能不復存在。
說完,見兩人珍重的點個頭,將自己的話記下了,他才又開了口:“將府里的防護提高一些。”
這幾日,他雖然沒有上朝,但畢竟皇上給他派發了任務,朝堂中人有皇上鎮壓,即便不去上朝,皇上自然也會替他找好理由。
只不過,昨天露了面,那些人又坐不住了,趁着他現在虛弱,一定會有所動作
他倒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背後策劃的人揪出來。
只是蘇囍和白安樂是他必須要護住的人。
“是。”
青衣和墨白明白他的意思,立馬點個頭:“屬下馬上回千機閣,調取最精銳的一支隊伍,定會保護好小郡主和王妃的安全。”
果然,聽見這話之後,白燁眉頭才輕鬆了一些,沖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嗯,退下吧。”
人離開後,他也沒有閒着,走至桌案,寫了一封密信,讓人送了出去。
蘇囍先去了一趟廚房,準備再做些小食,給幾人送去。
都是小孩子,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們在船上,雖然是備着不少的吃的的,但畢竟沒有吃飯,只怕玩耍一會兒之後,就不頂飽了。
蘇苗等了好幾天,一直沒有等到什麼消息,人已經坐不住了。
早上,特意從幾名與她交好的下人嘴裡打聽到,蘇囍今天帶着人去游湖了。
她想要去找人的想法落了空,偏偏現在那竹苑的門,她根本就進不去。
只能想了個笨辦法,在這廚房守株待兔。
她的想法很簡單,就算等不到蘇囍,只要等到了月清他們就行。
到時候,讓她們幫自己問問。
前段時間,她特意在這守着獻殷勤,幫了這幾人不少忙,就是等着這個時候。
她運氣還真是不錯,雖然沒等到月清幾人,卻等來了本尊。
遠遠瞧見蘇囍的身影,蘇苗急忙扔下了手中的東西,不顧身後孫大娘的呼喊,奔到了她的面前。
“奴婢見過王妃。”
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有個人衝到了自己面前,高昂的行禮,將蘇囍嚇了一跳,往後退開了半步。
等人擡起頭來,看清了對方的臉,她才緩了過來。
“今日又來廚房幫忙?”蘇囍表情已經恢復了過來,目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從月清和明月嘴裡聽見的話,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奴婢沒事的時候,就會過來幫忙。”
蘇苗回答。
見對方看見了自己,竟然也沒有提之前答應的事情,心裡有些着急。
想要出口問一問,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她也還算是明白的,蘇囍這個人,如果她追問得太過的話,只怕更加不會答應自己。
想到這裡,她索性是轉移了話題。
“王妃今日過來,是又要做什麼東西嗎?讓奴婢給你打下手吧。”
她話雖然問了出來,卻根本沒有給蘇囍答應的機會,又替自己安排了事做。
蘇囍勾了勾脣,沒有拒絕。
“好。”
看着她眼睛滴溜滴溜的轉着,一看就是心裡的想法不斷。
蘇囍倒是想知道,她會忍到什麼時候才問出來了。
之前答應的事情,她自然是沒有忘記的。
只不過,蘇苗小動作不斷,這點她心裡也同樣是十分清楚。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孫大娘她們正在準備晚上要吃的菜,見蘇囍又來了,急忙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行禮。
“都忙吧,我做些東西就走。”
蘇囍又一次瞧見了她們的緊張,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她次次來,幾乎都是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