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這個樣子,蕭何也看得出來,對方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先坐下吧。”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又替兩人都倒了一杯茶。
總之是最後一次,那些話,倒是可以讓她說一說。
胡瀟瀟看着他這樣的反應,心裡有些驚訝,就連瞳孔都一下子放大了不少。
眼睛裡流露出一些感動,這還是頭一次,他願意聽自己說話。
以往大多數時候,都是給自己一個冷臉,至於自己說什麼的話,他是不會理會的。
好不容易有這樣的一個機會,她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她有些緊張的慢慢在他的面前坐下。
心裡即便已經做好了建設,可是看見對方深邃的眼睛的時候,不由得又有些慌了起來。
“有什麼話,便說吧,今日,就當我們是朋友。”
本來滿懷期望,但是當蕭何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心裡的希望已經熄滅了一大半。
這就像是人最有希望的時候,突然兜頭潑下來了一盆冷水。
本來已經動了嘴邊的話,現在也是徹底的說不出來了。
“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幫你拒絕親事嗎?”
對方把話說得這麼直白,讓蕭何也愣了一下,不過既然已經提到了這個問題,他索性也直接開了口。
胡瀟瀟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頭,然後點了點頭。
但是因爲緊張,自己身前的裙子都被捏皺了,手心也全是汗。
如果不是因爲真的很想知道,這最後的答案的話,只怕自己會毫不猶豫的落荒而逃。
“抱歉,我幫不了這個忙。”
蕭何自然是看得見對方眼裡的希望,但是這個時候,還是不能欺騙她。
所以即便是猶豫了一下,但是他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聽見答案的那個瞬間,胡瀟瀟的整顆心反而像是安定了下來。
大概是因爲早就預料到了是這個結果,就連想象中的失落都消散了許多。
她深深呼吸了兩口,將心裏面的酸楚壓下去了一些,她才努力擡起頭來,沖她揚起了一個笑容來。
“沒事,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爲難。”
胡瀟瀟說着話,但是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哽咽。
說着,說着,眼淚也跟着往下掉。
她慌忙的擡起手,將還殘留在眼角的眼淚擦掉,這才道:“風,風有些大,迷了眼睛了。”
很蹩腳的說法,一般人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就會知道她現在根本就是在說謊。
偏偏蕭何信了。
“確實是有些風大。”
他只說了了這麼一句,便別開了臉。
過了一會兒才遞了一個手帕到她的手上。
“擦擦吧。”
胡瀟瀟原本已經沉到了谷底的心,又因爲這點溫柔,死灰復燃。
她接過他手裡遞來的手帕,將眼角的眼淚擦乾淨。
擦完之後,才想起來今天早上明月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了許多。
自己這個時候只怕是把妝都哭花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頂着一張大花臉了,胡瀟瀟頓時一慌,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手裡的帕子被捏成了一團,頭幾乎就要埋到自己的腳底去了。
就連蕭何奇怪的看了她幾眼,她都好像根本沒發現一樣。
蕭何知道剛剛自己沒答應。
但看着她將氣撒在了自己的東西上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來有意阻止,但是看了她眼角上還掛着的一點淚珠,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罷了,一塊手帕而已,她想發泄便發泄吧……
正這般想着,胡瀟瀟擡起頭來,手帕已經被她緊緊拽在了手裡,她滿臉通紅,尷尬萬分的說道。
“我,我洗乾淨,再還給你。”
“不礙事,一點眼淚而已。”
蕭何微楞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他這麼說,胡瀟瀟也楞了,但帕子卻被她攥成了一團。
“我,我還是洗洗,再還給你,眼淚,眼淚也有點髒。”
“好吧。”
見她這樣,蕭何也沒有再繼續堅持。
只是大概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比方才冷漠了一些。
胡瀟瀟感覺到他的語氣變化。
不用多想,就知道對方是誤會了自己。
此時更惱恨從前的自己,以前她學着其他人,也總是去借他的東西,然後再找藉口,可以多見他一面。
如今,他雖沒答應幫自己。
但關係比起從前來,實在是緩和了太多了,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變化。
胡瀟瀟實在是不想兩人的關係更加尷尬。
“我……”
“沒事,你留着吧。”
果然,她話還沒說完,蕭何就直接說了一句。
隨即也起了身,轉身走向了船欄處,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蘇囍此時雖然與白燁待在一塊,卻時時刻刻盯着胡瀟瀟的那邊。
風聲有些大,再加上白安樂幾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那邊的兩人說了些什麼話,她沒聽清。
只是現在看見兩人忽然分開,一人滿臉失落,另外一人起身的時候,表情明顯冷漠。
即便是沒聽見兩人的對話,但此時也看得出來,這兩人是不歡而散了。
她一時着了急,想要過去看看。
“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也許多沒有出來遊玩了。”
白燁一把拉住她的手,輕輕一用力,就將人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懶洋洋的將自己的下巴擱置在她的頭頂,緩緩說道。
不知是不是因爲身體受傷的原因,他現在說話鼻音很重,又帶着一股慵懶的勁兒,顯得原本就好聽的聲音更加性感。
以前有外人在,他還不會這般與自己過分親近,可最近,這一點也改了。
一有機會,就將蘇囍抱在懷裡。
“我去看看,就回來了。”
蘇囍內心柔軟,只是想到自己答應的事兒,這會兒也只能打算暫時冷落他一下。
“別去了,你過去又能如何?蕭何若是願意,不用撮合,你就算是撮合也撮合不來的。”
白燁卻不肯放她離開。
蘇囍知道事實確實和他所說的一樣,如果蕭何真的願意的話,以胡瀟瀟的執着,兩個人早就成了,哪裡還用得着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