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單雅的屋子裡出來,蘇囍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情,不知爲什麼,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偏偏她又說不上來,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王妃,這件事情,您只怕是不好插手的,不如就先不要管了,王夫人,自己會處理好的。”
月清瞧着自家王妃愁眉苦臉的模樣,還是開口勸了兩句。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看不得雅姐姐受委屈。”蘇囍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才沒有放開了手腳去做,不然的話這會早就直接去找王縣令了。
“月清,你找人幫我查一查,這個蘭娘子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
“好。”
月清看她心意已決,知道自己勸說沒用,只能答應下來。
“王妃,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在客棧折騰了那麼久,回來又耽誤了一些時間,此時確實不早了。
鬧了這麼一場,蘇囍忙了幾個時辰才做好的飯菜,也等於是浪費了。
畢竟是親手做的,扔掉了可惜,蘇囍讓月清拿去廚房熱了熱,最後自己解決了一大半。
大概是吃得太飽,她反而沒了睡意。
已經是近六月的天,天氣開始炎熱了起來,屋子裡有些悶熱。
蘇囍開了窗戶透氣,倚在窗前,擡頭望着天上的月亮發呆。
今夜是個月圓夜,頭頂的月亮又大又圓。
“不知道相公那邊是出什麼事了,這麼久了,竟然還沒給我寫信。”
她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
“哼,等見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數落他一頓,讓他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單雅的這些事情。
如果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她會怎麼做呢?
那她一定是接受不了的,肯定不會像單雅一樣,這麼委屈自己。
此時,遠在幾里外的密林中,一隊人馬停下來休息,坐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中的一人,卻突然打了個噴嚏。
“主子,再往前走五里就到了,您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前來稟報的人開口說道,聽見了他的噴嚏聲,更爲擔憂。
“主子是不是您的傷勢加重了?”
“不礙事,休息片刻,繼續趕路吧。”
臉色蒼白的男子,拒絕了他遞過來的保命丹,因爲身體虛弱的原因,說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不用,保命丹對我已經沒什麼用了,吃了也沒作用。”
“可主子您……”
黑衣男子顯然也清楚這點,卻還是不願意把手縮回去,不管怎樣,吃了總比不吃好。
“退下吧。”
但是虛弱的男子卻不願意再與他繼續說下去,揮了揮手,趕人離開。
主子的性格,黑衣男子十分清楚。
一向是倔強的,他不願意吃,自己就算是說破了嘴,也沒辦法讓他把藥吃了。
於是,他將藥收回,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守在馬車前。
這行人正是白燁等人。
等他退出去,白燁才從懷裡摸出一張手帕,帕子上修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梔子花。
看得出來,繡制這塊帕子的人繡技非常不好,針腳雜亂就罷了,就連花的形狀也是勉勉強強能認出來。
看着手裡的帕子,他不由得想起來,她嬌羞扭捏的將這塊第一次繡出來的東西送給自己時候的樣子。
她一定沒想到,自己一直留着吧。
畢竟後來,等她繡技好一些之後,曾經送給自己的“丑東西”,全部都被她厚着臉皮要了回去,全都扔了。
正陷入回憶中,馬車邊又響起了兩聲敲擊聲。
叩叩叩。
“主子。”
白燁不緊不慢的將手帕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才道:“進來吧。”
“主子,月清又傳了信過來了,這次還不回復嗎?”還是剛剛那名男子,手裡拿着一封信,猶豫着問道。
這已經第五封信了,前幾次的信送過來,主子都不讓回復,這次已經快到蘇河縣了,總應該給個回信了。
白燁沒應聲,只是從他的手裡接過了那封信,打開看了起來。
和前幾次一樣,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問他現在的情況,以及蘇囍的擔心。
“回吧,明日就到,不必擔憂。”
白燁撫摸着最後落款的那個字,似乎這樣一來,還能觸及到她殘留在紙上的溫度一般,良久,才說了一句。
從這裡傳消息回去,自然不用多長時間。
月清拿到消息後,攔住送信的人。
“主子是不是已經在路上了?”
“是,還有幾里便能進城了,主子交代,讓你照顧好王妃。”
送信人匆匆交代完這幾句話,瞬間消失在黑夜裡,只不過是幾個呼吸,就徹底沒了蹤跡。
第二天,蘇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睜開眼睛,只瞧着一個高大的人影,擋在自己牀邊,將所有的陽光都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但因爲背對着陽光的原因,反而顯得好像是有一層金光度在了他的身上一般,顯得不太真實。
“還在做夢?”
蘇囍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覺得是因爲她這幾天的思念太過,所以現在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真是個小糊塗,太陽曬屁股了,該起牀了。”白燁被她這幅迷糊的樣子可愛到了,沒忍住點了點她的鼻子,無奈的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蘇囍猛然間瞪大了眼睛,人更是一下子從牀上彈坐了起來。
神情別提有多麼驚訝了,但是她現在腦子裡還是不太清醒,心底更是害怕,這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個夢而已。
於是,不敢伸手去觸及這個夢,只能默默掐了自己一下。
這一下她下了狠手,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幹什麼?”
發覺到她的表情不對,白燁連忙朝着他看去,才發覺了她的手正在掐自己,趕緊一把拉住她,不讓她繼續做這種傷害自己事了。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太好了!”
蘇囍高興的說着,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聞着他身上的淡淡的藥香,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滴了下來。
“相公,你終於來了。”
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裡呼出的熱氣就噴灑在他的耳垂處,痒痒的感覺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