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回來了啊,今天功課做得怎麼樣?娘親幫你檢查檢查。”
蘇囍滿臉笑容的站在宮殿門前,端得是一副慈祥無比的模樣。
偏偏這樣燦爛的笑容,卻讓白安樂不安的打了個哆嗦。
白安樂不敢耽擱半分,趕緊把裝在小書箱裡面的功課拿出來,交到她的手中。
她小小的身板站得筆直,眼珠隨着她翻動書頁的動作滾動,見她終於停下手,把書合起來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娘親,今日我已經完成功課了,能不能出去玩一會嗎?”
“去哪玩?”蘇囍望向她,“最近不要去打擾你太子哥哥了,乖乖在家和白墨他們玩會也好。”
一聽這話,白安樂的小臉立馬垮了下去。
“爲什麼啊?”
“因爲你太子哥哥要學很多東西,你去了,會打擾他學習的。”
白安樂實在理解不了,她上一天學,完成作業,都覺得非常非常累了,一想到太子哥哥這麼累,心裡禁不住的心疼。
“可是太子哥哥上學就很認真學習了啊,怎麼下學了還要學習啊,這樣好累啊。”
蘇囍摸了摸她的頭,嘆了一口氣:“這是你太子哥哥必須要做的,他學得越多,以後就會越好。”
說完,看着小糰子一知半解的樣子,又添了一句。
“你也是一樣。”
猛然間聽見這話,白安樂頓時回過神來了,苦巴巴的道:“娘親,我還小,我想出去玩一會兒。”
這次不等蘇囍說什麼,轉眼就跑得沒影了。
讓蘇囍留在原地,看得直嘆氣。
宮裡庭院建造得繁華,正值春日,開了滿院子的花。
呼吸間滿是花香,蘇囍這裡沒人打擾,她喜歡讓人搬一把藤椅放在院中,躺着欣賞日落的餘暉。
大概是這幾日有些勞累,才剛躺下,就覺得困意席捲而來,模糊間聞到院子裡多出了一抹藥香,伴隨着細碎腳步聲,最後停在她跟前。
“相公!”
蘇囍欣喜萬分的睜開眼,入目卻不是那心心念念的人,語氣驟然低落了下去,“是你啊,明月。”
明月手裡拿着一張薄毯,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解釋道:“奴婢見王妃睡着了,怕您着涼,所以拿了張毯子過來。”
蘇囍眼神黯淡了幾分,卻還是道,“進屋吧。”
好久沒見相公了,這一瞬間的落差,頓時就把心裡壓抑着的想念都引了出來,整顆心都空落落的。
明月看在眼裡,自作主張的問道:“不如奴婢替王妃傳個信吧。”
以主子對王妃的感情,接到信後,肯定會第一時間進宮的。
“不用了,再過一陣子,我們就回家了。”
蘇囍眼睛亮了亮,可轉念一想,相公這陣子都沒進宮,肯定是被皇上派去處理什麼事情了,心裡的念頭還是漸漸打消了。
話音才落下,就有一道打趣聲,從院外傳來。
“幾日不見本王,愛妃這是思念成疾了。”
他的聲音,蘇囍從不會認錯。
一擡頭果然見來人穿着一身白衣,穿過叢叢花海,漫步到她身邊。
他一來,藥香就替換了花香,呼吸間全變成了他的味道。
“相公!”蘇囍撲進他的懷裡,幾天不見,更覺得溫暖。
白燁回抱着她,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心情也是雀躍的,說話時,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卿卿,這麼想我?”
“當然了,相公不想我嗎?”
蘇囍承認得坦然,從這個角度看他,剛好可以看見他嘴邊淺淺的梨渦和藏不住的笑意。
看着看着,她又偷笑了兩聲,慶幸當初的自己抓住了眼前的幸福,捂熱了冰塊。
“想。”白燁也不是從前了,再肉麻的話,也說得得心應手,“比卿卿還要多一點。”
“我不信,如果真那麼想,你怎麼好幾天沒來,是不是偷偷娶側妃去了?”蘇囍被他抱在懷裡,手也不老實,隔着衣衫,暗戳戳的感受他的腹肌。
感覺幾天不見,手感更好了呢。
“卿卿。”他的嗓音暗啞了一些,驟然抓住她作亂的手。
“怎麼了?”蘇囍滿臉不解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種伎倆,白燁早就看過千遍萬遍了,以前都是毫不猶豫的拆穿,這次卻是耐心的陪着她演戲,將她的手又捉了回來,包裹在手心裡。
“手有些涼,我幫你暖暖。”
“誰要你暖啊。”蘇囍沒好氣的道,見着他眼裡的笑意,怎麼不明白,他純粹是逗着自己玩。
果然,男人都是僞君子,都喜歡裝。
白燁本意是逗她玩,並不是要惹她不開心的,見她小嘴撅得老高,腮幫子鼓鼓生悶氣的模樣,立馬妥協了。
“好啦好啦,別生氣,爲夫補償你好不好?”
“怎麼補……”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已經讓人堵住,整個呼吸里全變成了他的味道。
兩人沉溺於對方,根本沒注意到,此時院外就站着兩人,親眼目睹了他們的恩愛。
“走吧。”蕭何收回目光,神情依舊冷淡,見旁邊的人,還緊緊的盯着那邊,催促了一句,“太后那邊還等着,莫要耽誤了時辰。”
女子帶着面巾,遮擋住了臉,只露出一雙杏眸,但身段較好,加之身上的氣質,可想而知容貌也不會差。
可目光卻像是黏在了院內那兩人的身上,久久移不開。
看得蕭何直皺眉,正要再提醒一遍。
女子卻回過神來,沖他行了一禮,“煩請蕭大人帶路。”
蕭何沒說話,只擡腳往前走去。
他們兩人離開後,院裡的人才分開了一些。
蘇囍躺在白燁的懷裡,聽着他一時沒能平復的心跳,嘴邊的笑容漸漸放大。
“相公,剛剛好像有人在偷看我們啊,好害羞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一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貓兒。
分明是察覺到有人之後,將他纏得更緊。
白燁勾了勾脣,抱着她起身。
“那我們進屋。”
蘇囍趕緊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完全掛在了他的身上,聽出他話里的含義,整張臉鬧了個通紅,但心裡還有那麼一絲絲小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