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怎麼可能懷上?

好在這些人也不是一點眼力都沒有的,眼見着兩人的臉色不好,也知道是他們太過了,忙各自找了套說辭離開了。

他們只是想與之交好,可不要自作聰明,反而把關係鬧僵了。

身邊沒了亂七八糟的人圍繞,蘇囍也鬆懈了下來,想起方才右相說的話,眉頭都擰到一塊去了。

“她怎麼可能懷孕呢?”

蘇囍確定自己不可能診斷錯,以胡玥的身體情況,根本不可能懷上孩子的。

她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況且她開的藥,只是尋常的藥方,絕對沒這麼神奇的功效。

“別輕信,等會看看再說。”白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話雖如此,他的眸子卻沉了幾分。

胡炎林故意等在宮門口,和他們道謝,無非是想要這事傳入到其他人耳中。

讓皇上知道,是蘇囍幫助胡玥懷上孩子的。

蘇囍冷靜下來,也想到了這其中的厲害,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就不該和那個玥妃接觸。”

即便她現在後悔莫及,可事情終究是發生了,是回不了頭了的。

“這下要給你帶來麻煩了……”

蘇囍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不少,自責的說道。

她知道,現在整個燁王府,看上去風光,而且白燁屢次立功,事業蒸蒸日上,皇上信任他,重用他,也讓他在朝中的地位節節攀升。

可這些都是源自於皇上,倘若他這邊對白燁不一樣了,那結果可想而知。

“別怕,說不定其中有詐,何況皇上不一定會相信他們的話。”白燁攬着她,讓她放心。

但到底有幾分把握,即便是他,現在也不清楚。

說到底,帝王心海底針,古人說,伴君如伴虎,這話不假。

事到如今,想太多也沒用。

這個道理蘇囍清楚,既然還沒有發生到那一步,他們也無需在這裡自怨自艾。

終於到了御花園,果然有不少人已經到了。

一見到他們過來,有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看到幾個大臣過來,蘇囍很有眼力的離開了,留白燁和他們周旋,畢竟女子不問朝事,朝堂上的事情,她也不懂。

方如月早就到了,遠遠的就看見蘇囍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一個人坐在那兒喝着茶。

她和夏浩然耳語了兩句,就帶着蕊兒朝她走去。

“王妃。”

“月姐姐。”

這個時候能有一個相熟的人說說話,對蘇囍而言確實是一計良藥。

“你的臉色不太好,可是身體不舒服?”方如月點點頭,關切的問道。

蘇囍尷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恍惚道:“這麼明顯嗎?”

看她這個樣子,明顯是遇到什麼事情。

方如月有些擔憂的看着她,又猶豫着該不該問。

“月姐姐,我和你說,我好像給王爺闖禍了。”

蘇囍當她是自己人,所有也不在乎那麼多,把事情和她說了說。

聽完,方如月也皺了皺眉。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皇上的態度如何了。

“別擔心。”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這句言語上的安慰了。

把這些告訴她,蘇囍倒也沒指望,能探討出什麼解決的辦法。

可說出來,就覺得壓力沒這麼大了。

“嗯嗯,事在人爲,辦法會有的。”

蘇囍很快調整好情緒,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還有心思和方如月介紹,方才嘗過的幾道點心。

蘇囍一身藍色的華服,在一衆家眷中格外扎眼。

不知不覺間,身邊就圍繞了不少人。

有幾位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見都沒有見過的。

她平常也不喜歡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宴會,也就是皇上封她爲郡主的時候,她才設了一次宴,後來就是在夏侯府。

但說到底,和這些人都不太熟。

但現在各個和她說話,或是恭維或是羨慕,弄得她很是尷尬。

“王妃今日的打扮真好看,簡直是艷壓羣芳,這是金縷閣新出的首飾吧,昨天才剛剛瞧見,沒想到王妃今日就帶上了,王爺對王妃真好。”

“是啊,京中都在說,王爺獨寵王妃,家中一個側妃都沒有。”

說到這話,人人臉上幾乎都有羨慕。

他們家裡或多或少的都有好幾房妾室,平常爭風吃醋是少不了的,只有蘇囍沒這個煩惱了,怎麼不讓人羨慕。

何況三個女人一台戲,她們要掌家,也掌得不盡如意。

蘇囍訕笑着,白燁對她的好,她當然清清楚楚,但所有人都是看到了她現在的甜蜜,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吃過的苦啊。

想想曾經在縣城,被人喊打喊殺的時候,還真是物是人非。

恭維的話聽多了,無非也就是這麼幾句,夸白燁對她好,誇她醫術好。

蘇囍心裡計算着時間,覺着也差不多了,就偷偷扯了扯方如月的衣袖,方如月知道她不喜歡應付這些場面,忙找了個藉口,把人解救了出來。

“多謝你了,月姐姐。”蘇囍感激道。

她今天穿得厚重,剛剛又被那麼多人圍在一起,現在是出了一頭的汗。

方如月遞上手帕,替她擦了擦。

遠處,別人看着兩人親密的模樣,也有生出嫉妒來的。

“這個夏侯夫人,她曾經天天被一個妾室壓在頭上,丟盡了臉面,現在搭上了燁王妃這棵大樹,還真是不一樣了。”

“是啊,她原來還是國公府的嫡小姐,最後做正室做到那個份上,也是京中獨一份了。”

“但偏偏她命好啊,入了燁王妃的臉,聽說燁王妃時常出入侯府,替她撐腰,甚至出手教訓過那個妾室,現在那個妾室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是嗎?這燁王妃怎麼還喜歡管人家的家事啊……”

今夜月朗星稀,御花園內外的梅花都開了,微風吹來都是梅香。

風言風語,也被風帶入了耳中。

蘇囍冷了臉,當即就要去給這些個嘴碎一個教訓,卻被方如月拉住了手。

“你對我的好,我心裡清楚,他們說的對,倘若沒有你的話,我現在還是會生活得悽苦,但我現在已經走出來,而她們還沒有,她們是嫉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