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下人們說了情況。
但當方如月來的弄玉築,看見牀上躺着的人的時候,才發現情況比她想象的嚴重許多。
霜兒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只是身下的血怎麼也止不住,就連牀榻都被她的血染成了紅色,她被這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的面目全非。
可當看見方如月進來的時候,還是把眼底的恨意都藏好,哭着向她求救。
“求求夫人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
孩子沒了就沒了,霜兒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命,自己的身子,她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危急,她絕對不能有事。
就算低頭又如何,沒什麼比命更金貴的。
“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大夫馬上就來,你堅持住。”方如月握住她伸來的手,嘆了一口氣安撫道。
聽見這話,霜兒的心裡又冷了幾分,外面的大夫過來要多長時間。
“夫人,霜兒知道從前爲了得到侯爺的愛,總是與你針鋒相對,但霜兒知道錯了,你別和我計較,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話說到這裡,她又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絞痛,這下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呼,方如月的手她也抓不住,甚至意識都開始模糊。
“夫人!”小菊大叫了一聲,但霜兒還是徹底昏死了過去。
“夫人,夫人,奴婢求你去請燁王妃救救姨娘吧。”小菊打了一個冷顫,開始哀求方如月。
她清楚她跟霜兒就書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霜兒真的死了,難道她就能活嗎?
主僕二人都這樣苦苦哀求自己,方如月心底確實開始動搖。
就在這個時候,大夫被帶了過來,成功讓她脫離了這種兩難的境界。
忙碌了半夜,霜兒的命是保住了,但是損傷了身體,往後再難生育了。
方如月在這裡呆到現在,知道人沒事之後就放心了,吩咐了下人好好照顧,猶豫了一下又讓去取了一些補品過來,這才離開。
第二天,蘇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睜開眼看見陌生的環境,還有一瞬間的恍惚,被嚇得急忙從牀上坐了起來。
把白燁嚇了一跳,大步走過來關心的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月清,進來給王妃看看。”
月清進來,就要給她把脈,蘇囍急忙說不要,紅着臉尷尬的解釋自己沒事。
可即便如此,白燁還是不放心,直到讓月清把完脈,確定是真的沒事,這才放心。
“我就說沒事吧。”蘇囍不滿的道,想起昨天的事情,忙問了一下情況,“夏侯醒了嗎?我過去看看。”
剛醒來就關心別的男人,白燁吃醋了,就連語氣都酸酸的。
“他沒事。”
只可惜蘇囍沒聽出來,還是堅持要去看看。
“那我也要去看看,確定他沒事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白燁臉色明顯黑了一個度,還是月清插了一句嘴。
“夏侯去看他那個妾室,昨晚她流產了。”
“霜兒流產了?”蘇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又感慨昨晚自己確實是睡得太死了,不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看了白燁一眼,瞧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昨晚他一定也聽到了動靜。
來看霜兒完全是蘇囍臨時起意的,本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們有沒有什麼交情,蘇囍完全沒有必要走這麼一遭的。
只是潛意識覺得這是有些湊巧,怎麼夏侯剛好她就流產了。
她一進屋,就很明顯的察覺到了一股怨氣,直衝自己而來。
蘇囍表現得很從容,甚至臉上還帶着笑容,一副充滿善意的模樣。
“過來看看你。”
“燁王妃能屈尊來看霜兒,是霜兒的榮幸的。”
這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了幾分咬牙切實的味道,蘇囍聽了,反而覺得更有趣,她這是在怨自己,可自己可什麼都沒做。
想到這,她對月清使了個眼神,讓她先去門外守着,而自己面對霜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不少。
面對這麼滲人的笑容,霜兒不免緊張。
她現在形同廢人,對方若是想做點什麼,她連反抗都不能。
“你想幹什麼?”
“你別緊張,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天。”
“王妃娘娘說笑了,您千金之軀和我這般低賤的人,哪有什麼話說。”
霜兒頭皮發麻。
心中也暗暗慶幸,好在那母蠱昨晚她讓小菊燒了。
就算蘇囍察覺到了什麼,也無法從自己這裡找到什麼證據。
想到這裡,她的表情就自然了不少,這是心裡有了底氣。
蘇囍將她的變化全部都看在眼裡,抓住這個機會,拿出那張手帕來。
“有人說,本妃那次在侯府流產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下毒,只可惜被胡瀟瀟冒冒失失的先頂了事,而這手帕上就是那毒藥的殘渣,不知你可認得。”
“我,我不認得。”
霜兒心中大駭,想不通她怎麼可能知道。
又想起來那杯被下了藥的茶水,分明就在當天被打破了,蘇囍怎麼可能會有,她這分明就是在炸自己。
她又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又開口說道。
“不知王妃是從哪裡聽來這樣荒唐的話,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室,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厲害的毒藥。”
蘇囍瞬間抓住了她話裡面的漏洞,冷笑着說道:“可本妃方才並沒有說這毒藥的事,你怎麼知道它厲不厲害?或許這上面根本沒什麼毒藥呢,你說是吧。”
話是這麼說着,她卻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把那塊手帕浸到了裡面,然後把茶端過來遞到霜兒面前。
“你嘗嘗。”
霜兒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從蘇囍的表情中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綻。
至於那藥,她清清楚楚,現在她的身體已經這樣,倘若在喝了那藥,那往後就真的毀了。
關乎自己的性命,她根本不敢去賭。
瞧着對方的表情越來越驚慌,蘇囍知道自己賭對了,她本不想乘人之危,但只是最好的機會。
現如今,霜兒心思脆弱,是最好突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