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滿臉的猶豫,“可是……”
她是擔心蘇囍的身體。
“哎呀,我的好月清,我都躺了一個多月了,放心吧,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晚上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嘛!”
月清自知攔不住她,嘆了口氣,給她系上一件披風,“王妃有孕在身,入秋了,可得好好保暖,別着涼了。”
蘇囍微微一笑,在月清和明月,還有暗衛的雙重保護下,出了門。
坐在馬車上,蘇囍問了青衣,白燁在哪兒。
白燁在酒樓里,在酒樓里,也不願意回家,爲什麼呢,還在生她的氣?
蘇囍嘆了口氣,摸了摸小腹。
寶寶,你爹爹是個氣性大的,娘親得花好大的功夫才能哄呢。
到了白燁所在的酒樓,蘇囍拿出代表燁王妃令牌,問出白燁所在地包間。
越是離的近,蘇囍越是緊張,心裡有一點小雀躍,開心,興奮。
更多的是思念。
許久許久沒看到白燁了。
滿打滿算一個多月了,怎麼就這麼想念呢。
她可得好好哄哄這個男人,這個月他給自己委屈受了,可是要討回來的。
來到包間,門是開的,她愣了一下,門口站着一個丫鬟打扮的。
“你是……”
“哎呀!”
屋裡頭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是個女的。
蘇囍心裡咯嗒一聲,那小丫鬟也是臉色一變。
蘇囍連忙走進去,看到一男一女,男子似乎醉
了,女子一手摟着她的姿勢,男子的手掛在女子肩膀上。
兩人呈站起來的狀態,不知是不是因爲喝醉了酒的原因,女子扶不住他,跌了過去,幾乎要跌進人家的懷裡。
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聲。
而那男人,不是白燁是誰?
他喝醉了,眼睛都迷離了,但那女子沒有醉的。
蘇囍短暫的分析了一下,但是這一幕,對她衝擊也是挺大的了。
她扶住門框,搖搖欲墜。
“王妃!”
月清和明月連忙一左一右扶着她。
聽到動靜,女子擡頭,連忙將男人推開。
“不是,你,你誤會啊,我,我,我……”
女子一臉苦惱,不知怎麼解釋。
蘇囍還算冷靜的,換做別人,早就哭着跑了。
她捏了捏手指,喚了青衣和莫白出來。
“你們將王爺扶回去,他喝醉了。”
“是。”
言罷,她轉身離開。
那女子連忙跑過來拉住她。
蘇囍回頭,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手。
女子吐了吐舌頭,連忙鬆開,“不好意思啊,王妃,臣女失禮了,但是王妃,您千萬別誤會,臣女名叫胡瀟瀟,我,我是偶遇王爺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王爺,我,臣女有喜歡的人……”
胡瀟瀟臉紅了紅。
正巧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溫潤如玉的聲音。
幾人相繼看過去。
“王妃?”
是蕭何來了。
胡瀟瀟的眼睛都放光了,“少卿大人!”
“蕭大人?”
蕭何走過來,朝胡瀟瀟點了點頭,“胡小姐好。”
“少卿大人好!”胡瀟瀟微微服身。
“胡小姐不用如此。”
蕭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胡瀟瀟心情激動,低下頭,小臉紅撲撲,極像一位懷春少女。
隨後,蕭何看向蘇囍皺了皺眉,“王妃臉色很蒼白,可是傷還沒好?”
燁王妃前段時間受傷,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蕭何身爲朝廷命官,關心一句也不爲過。
蘇囍搖頭,“我沒事,多謝蕭大人關心。這麼巧,在這兒也能遇到蕭大人。”
“是胡小姐傳信叫臣來的。”
蘇囍看向胡瀟瀟,後者連忙點頭,生怕她誤會了什麼。
“王爺喝醉了,臣女便想着得叫個人來……”
蘇囍瞧着她這幅模樣,再如何也能想明白了。
“麻煩兩位了。”
言罷,道了一聲告辭就離開了。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白燁醉倒在一邊,蘇囍看了她好一會兒,還是不忍他一個人倒在一邊,扶起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瘦了許多,身體還虛着,扶起他着實費了不少力。
白燁喝了許多酒味,濃烈的酒味兒刺激得蘇囍胸口一陣翻湧。
她強忍着不適,低頭看着白燁緊閉的雙眼,貪婪的盯着。
他瘦了,也黑了。
杭州那邊,很苦吧。
而另一邊,蘇囍幾人走了,胡瀟瀟低着頭,看着腳尖,紅着臉道:“這次,麻煩少卿大人了。”
“不用客氣。”蕭何念念不舍的的收回看向蘇囍背影的眼神,輕聲道:“大晚上的,胡小姐一介女子在外面也不安全,若不介意的話,在下送胡小姐回去吧。”
“好。”胡瀟瀟紅了臉,心裡甜絲絲的。
燁王府。
蘇囍將白燁扶到牀上躺下,讓人打了水親自給他擦洗。
月清擔心她,道:“王妃,我來吧,你身子還虛着,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也不是什麼大事,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月清只好應了聲是。
擦洗完閉,蘇囍拿着方巾,仔細端詳白燁的臉。
一個多月不見了。
她很想他。
白燁懷着氣憤離開,帶着氣憤回來。
想到他因爲生氣不回信,也不給她遞消息。
他可知道,她有多擔心嗎。
思至此,她也有些披風了。
將帕子甩到他身上,賭氣道:“你個沒良心的,我在家天天盼着你,等着你,耗着身體給你生孩子,你連聲平安也不報!誰要給你生孩子!讓你絕後算了!”
說完,氣了幾秒,她又將帕子拿起來,摸了摸他的胸口,見沒被浸溼,鬆了口氣。
“你看你,我對你那麼好,那麼喜歡你,你有氣爲什麼不能告訴我呢,爲什麼要對我冷暴力,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有多難過,多難受。”
白燁似乎喝了許多,一直沒醒來。
蘇囍嘆了口氣,趴在牀上看着他。
摸了摸白燁的手,他的手本就是有些粗糙的,有繭,現在越發的粗糙了。
也不知道他在杭州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突然回想起今天在酒樓的那一慕,剛看到的時候,因爲那個丫鬟的表情,她當時心裡是害怕的。
她害怕白燁會帶一個杭州的女子回來。
他當時真的以爲了。
但她也沒想到,她可以冷靜下來,最後證明是她想多了。
她便鬆了口氣。
還好,白燁就算生她的氣,也是愛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