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蘇囍見狀,似乎想到了什麼,握住方如月的手,“月姐姐。”
“蘇蘇,我沒事,有些事情,總要了結的,我只是想以後我的孩子能過的好些。”
“那你自己呢?”
蘇囍咬了咬脣,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爲了別人至自己於不顧的事情發生。
她努力勸說方如月,“月姐姐,我勸說你爭,不是爭這個掌家之權,這個權利本來就是你的,別人不夠格,也拿不穩,我要你爭的,是夏侯!”
“侯爺?”方如月臉上閃過迷茫。
蘇囍問,“月姐姐,你能感受到,夏侯還愛你嗎?”
這個問題把方如月問住了。
侯爺心裡還有沒有她呢?
她開始回憶。
自從一年前,侯爺將霜兒從青樓裡帶出去,眼裡就沒有了她的影子。
他依舊那麼溫柔,說話總帶着哄的意味兒在裡面。
只是對的人換了。
把她換成了霜兒。
他從前愛跟自己走在小路上,手牽着手,十指相扣,他總用寵溺又調戲的語氣對她說,這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總能鬧他一個大紅臉。
後來,臉紅的人變成了霜兒。
方如月心裡很疼,很疼,怎麼就突然,換了別人了呢……
再之後,那時候還沒到冬天,侯爺就對她說,下雪了,帶她去看她最喜歡的紅梅,坐在雪地里。
她問,要是冷什麼辦?
侯爺說,那就喝酒吧。
她不願意,埋怨侯爺會一身酒氣。
侯爺就霸道的抱住她,在她耳邊的嗓音低沉又好聽,他說,他便抱着自己,緊緊抱着不鬆手,叫她也沾染上一身酒氣。
可惜啊,後來,她在寒冬臘月里一個人獨守空房。
旁邊摘滿紅梅的花園裡,是侯爺和別人的笑聲。
她哭過,不甘過,可是不甘有什麼用呢?
候爺處處護着霜兒,她凶了一句,便差點讓她死在牀上。
她就再也不敢了。
她很害怕。
後來霜兒懷孕了。
她恍恍惚惚的過了十個月,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侯爺很高興。
破天荒的,那天來看她,說孩子很像他。
她記得那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恭喜。
後來他走了,陪孩子陪霜兒去了。
似乎自己才是那個局外人。
她想逃離。
夏候府讓她窒息,可她去哪裡呢?
她還有孩子。
她還有一個女兒。
可是侯爺似乎不要她了。
她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起初,夏老太太不願意這個青樓女子進門。
爲此夏侯還跟夏老太太吵過,直接把老太太氣的生了病。
後來病好了,夏老太太也不管了。
直到知道霜兒生了一個兒子,老太太對霜兒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她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索性,就這樣吧。
緣分已盡,強求不來。
她怪自己沒本事,不能給候爺生個兒子。
她從回憶中抽聲,開始在玻璃渣里找糖。
侯爺心裡有沒有她呢?
比如和霜兒在一起時,看到她,下意識朝自己走兩步。
看到她的時候,下意識眼神柔和了一些。
再比如,那樣帶她的時候,不用工具的時候,情到深處喊她的名字。
月兒。
還有那天晚上,他醉酒歸來說的話。
月兒,不是不讓你在外面等我嗎,外面多冷啊,冷着你怎麼辦?
一樣的話,一樣的語氣。
他脫口而出。
他醉了,那是她潛意識裡的話。
可是既然心裡還想着她,念着她,爲什麼要對霜兒這麼好?
方如月猛然攥緊手指。
蘇囍問,她把這些疑慮說給蘇囍聽。
蘇囍也覺得不對勁了,是一定不對勁。
不是侯爺不對勁,是霜兒不對勁。
看來,她必須要會會這個霜兒了,可是以什么正當的理由呢?
她給方如月出主意,“月姐姐,你以後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一些,穿成侯爺喜歡的樣子,侯爺從前喜歡你什麼樣,你便穿戴成什麼樣。”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記住一定要多在侯爺年輕刷存在感,就是不經意的,恰好,或者表現出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在看你,這樣出現在他面前,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方如月點點頭,“我能聽懂,可是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想驗證我的猜想。”蘇囍言,“我覺得侯爺心裡是有你的,只要證明了這個猜想,問題定然出現在霜兒身上。”
“月姐姐,我覺得此事非同一般,你一定要告訴我侯爺的反應,咱們一步一步來,先將侯爺的心綁過來,到時候,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方如月只說好。
蘇囍一直在侯府待到很晚,白燁都忍不住來尋人了。
在路上好巧不巧碰上了夏侯。
夏侯看到他的馬車,連忙下車見禮,“微臣參見王爺!”
“不用多禮。”白燁探出頭。
“微臣斗膽問一句,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你家。”
夏侯一愣,又聽白燁補充道:“我家王妃在你家。”
夏侯更驚訝了,“王妃在臣家中?”
白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本王的王妃和貴夫人交好,你難道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
“她們都已經以姐妹相稱了。”
夏侯更懵了,“不知道啊……”
白燁:“……”
他放下帘子,聲音從馬車內穿出來,“夏侯還是有空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夫人吧!”
不一會兒,兩人進了侯府。
守在門口的下人看到夏侯,連忙行禮,“奴才參見侯爺,侯爺,霜姨娘請您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跟您說。”
夏侯當即沉下臉,“狗奴才,沒看到本侯現在有事嗎?”
那奴才看到白燁的臉後,慌忙跪下來。
“奴才該死!”
說罷,對白燁道:“王爺,這就是微臣的家,王妃應該在浮雲閣,臣帶您過去?”
“嗯。”白燁淡淡的應了一聲,朝後院走去。
那小奴才則是快速回了弄玉築。
霜兒正在閉目養神呢,聽到小菊的稟報,“夫人,順子回來了。”
“侯爺呢?”
“沒來。”
“人呢?”
“聽順子說,燁王來了,是來接王妃回去了,侯爺肯定要接見王爺的,等燁王走了,侯爺肯定會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