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六間屋子,蘇囍和餘燼一間,餘杭書,月清,沐風各一間,秋水一間,還有一件空房,餘燼說留出來給蘇囍當藥房了,蘇囍很滿意。
而她看見小糰子的搖籃擺在秋水房間裡,她不禁問,“小糰子爲什麼跟秋水睡。”
餘燼一慣用那套說詞,“小糰子夜裡愛醒愛吵鬧,怕你睡不好。”
蘇囍半信半疑,但沒有過多的追究,反正她的女兒,想抱着睡的時候就抱着睡。
“船要開了。”
餘燼牽着她走出去,站在甲板上,迎着微風。
“餘燼,我們要去哪兒?”
“去你想去的地方。”
半月後,一行人抵達江南,這裡的風俗喜歡完全不一樣。
這裡的人都很友善,女子們可以出來拋頭露面,每個都打扮得很標誌,邊在河邊洗衣服,時不時和身邊的人說笑。
蘇囍依偎在餘燼身邊看着她們,不由道:“相公,聽說江南的女子都生的很好看,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上乘,你有沒有心動啊?”
餘燼低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眼底的戲謔,摟住她的腰,涼涼道:“明天不想下牀了?”
蘇囍臉一紅,躲避她的失笑,“當我沒說,你快放開我。”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這位小郎君,可要吃枇杷?”
餘燼低頭,看向懷裡的嬌妻,問,“想不想吃枇杷?”
蘇囍點點頭,轉頭對那姑娘道:“來一斤吧,相公,付錢!”
賣枇杷的姑娘裝完枇杷遞給蘇囍,然後面目含羞的看着餘燼,攤開手。
餘燼從懷裡掏出一顆碎銀子沒有遞到她手上,而是準確無誤的扔在了她裝枇杷的婁子呢。
賣枇杷的姑娘一愣,只見餘燼已經摟着蘇囍,讓船夫開着船走了。
蘇囍在雲南玩了半個月,玩膩了,想換別的地方,本想着雲遊四海四處安家的。
卻沒想到在下一個城鎮裡被困住了。
這個城是雲南的附屬城,蘇囍等人只是落了個腳,第二天想出城時卻發現已經封了城。
城中的人不讓出去,城外的人不讓進來,還有好些都是城中人,都被攔在了外面。
官兵有東西將城中城外隔離開。
不管城中人說什麼,都不允許城外人進來,一時間,哭聲,叫喊聲,辱罵聲一片。
蘇囍和餘燼互視一眼,將小糰子遞給身後的秋水。
離了蘇囍的懷抱,小糰子不樂意了,咿咿呀呀揮舞着小手要蘇囍抱。
蘇囍握住她的手,柔聲哄道:“寶寶乖,娘親去看看,待會兒再來抱你。”
隨後,她便和餘燼擠進最前面,打斷一個正在和官兵大吵大鬧的大爺。
“你們好,官爺,打擾一下,我和我夫君是出來遊玩的,路過此地,本是想休息一晚,奈何今日想離開時卻封城了,不知是何緣故?”
話音落,那位大爺帶着羣衆百姓起鬨。
“就是,憑什麼說不然進就不讓進了,什麼原因都說清楚。”
官兵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不是不讓你們出去,而是外面很危險,城外有個小村落,感染了鼠疫,已經死了許多人了,今日封城,是爲了不讓感染着進來,若不慎放了進來,我們全城就完了!”
“啊!鼠疫!天吶,太可怕了!官爺,千萬不能放進來啊!”
“對對對,爲了我們的安全着想!”
那大爺不死心,依舊道:“官爺能不能通融通融,我,我老伴還在外面,她是去娘家探親了,根本不知道鼠疫啊!”
“不行就是不行,大爺回去吧!”官兵的態度很強硬。
城外的人一片哭聲和吵鬧聲。
“關城門!”官爺一聲令下,蘇囍看到門外那羣人中還有孩子,她連忙道:“等等!”
“你有事?”
蘇囍抿嘴一笑,對官兵道:“官爺,敢問一句,可有派人去疫村里救治?”
官兵道:“派了,可無人敢去,都怕死,的病的人越來越多了,爲了不禍及城中人,我們只有封城。”
蘇囍沉吟一聲,又問,“那村子裡的人,該如何?”
“上頭已經下來了命令,放火燒村!”
“什麼?”蘇囍微微睜大瞳孔,“這……這不是殺人嗎?”
“你懂什麼!”官兵訓斥她,“不燒村能怎麼辦?這可是瘟疫,治不好自己也沒了,一旦傳染上就只能等死,難道我們要爲了那幾個人禍害整個城裡的人嗎?”
“就是啊,姑娘,這種事情,唉,只能說命不好,沒辦法。”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那位大爺還不肯走,依舊在求情,“官爺,你看,我老伴也不是那村裡的人,要不,您將她放進來吧。”
“不行不行,誰知道她有沒有病,散了吧散了吧,這是上頭的命令,你跟我說也沒有辦法。”
蘇囍的目光轉向被擋在外面的百姓,也有十幾個了,還有孩子,眼底都是迷茫的,無措的,害怕的,孩子一直在哭。
她也是爲人母的,最看不得這些了。
她不禁問道:“那外面這些百姓呢?難道一直給他們關在外面嗎?”
官爺嘆了口氣,朝他們說道:“上頭下了命令,你們我是放不進來,若是哪裡有親戚的,就投奔親戚那兒去吧,等疫情過去,你們再回來。”
“官爺,我的家就在城裡啊,我沒有親戚,你讓我們孤兒寡母的,去哪裡啊!”
蘇囍咬了咬脣,轉身就走,她想救人。
餘燼見狀,連忙跟上她。
只見蘇囍來了一家裁縫鋪子,和掌柜的聊些什麼,還拿了紙筆,寫寫畫畫。
不一會兒,掌柜拿着那張紙進去了,蘇囍在外面等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掌柜的走出來,手裡拿了個面罩之內的東西。
蘇囍一喜,接過來帶在臉上,正好。
餘燼問,“蘇囍,這是什麼?”
“這叫口罩,可是防止通過空氣傳染的。”
她先讓掌柜的做了十五個出來,隨後再預定了三百個。
餘燼大抵也猜出她要做什麼了,出門後,他拉住蘇囍的手,“蘇囍,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不行!”餘燼一口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