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囍驚呼一聲,跑過去看,“這是………”
“我們的喜服,你看看喜歡不喜歡,還有這些首飾。”餘燼隨即從她後面走了過來。
蘇囍強忍着驚呼聲,怕把小糰子吵醒。
那些首飾,頭冠,鐲子,項鍊,戒指,腰飾等,琳琅滿目。
蘇囍又高興又埋怨他敗家,“這些得花多少錢啊!”
餘燼聞言底笑一聲,摟住她的腰,親了她的額頭一口。
“我買得起,爲了你,值得,你看看,有沒有還需要添置的,趁着這幾天,我讓人做出來。”
蘇囍想了想,“確實有一物。”
她讓秋水拿了捲尺和筆來,對着自己的無名指繞了一個圈,然後標記了一下,又拿起餘燼的無名指按照同樣的辦法標記在捲尺上。
她想起了前世,世界在變成末世之前,那浪漫的婚禮。
隨後,她拿起托盤裡的戒道:“相公,這個戒指可否做成一對,一個給你,一個給我?”
餘燼有些疑惑,“一對?”
“對!”蘇囍想了想,又道:“對了,我待會兒寫一段文字給你,到時候我們成親的時候,我要司儀念。”
她的要求,餘燼都一一滿足,讓沐風去辦了。
兩人的婚期定在這個月中,到時候,單雅也能下牀走動了。
不知不覺,月過半,越到婚期,蘇囍就越緊張。
她每天都去單雅那兒一待就是大半天,小糰子不找她絕不回去。
單雅安慰她,出嫁的姑娘家成親前總是緊張的。
但蘇囍不知道她爲什麼緊張,明明她都是已經生過孩子的人了。
單雅給她科普了許多成親的禮節和事情,蘇囍光聽就覺得繁瑣。
單雅說着說,她當時累了一天,但是晚上一定要吃點東西,不然晚間沒有力氣伺候夫君。
伺候夫君?
蘇囍不懂要如何伺候,她和餘燼,似乎和平常夫妻一樣。
見她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模樣,單雅便知道她啥也不知道,便直白的問,“小糰子是怎麼來的?”
蘇囍:“……”
她該怎麼回答呢?總不能說餘燼對她用強的吧。
那餘燼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而且那時候,她都還沒穿越過來。
單雅又問,“那你之後你們可有同房?”
蘇囍點了點頭,“有啊,我們天天一起睡的,他怕小糰子晚上哭鬧用吵醒我。”
單雅好氣又好笑,點了點她額頭,“傻丫頭,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小糰子出生後,你們有沒有圓房,我說的伺候夫君就是這個意思。”
圓房?
不就是……那啥的意思嗎?
蘇囍頓時臉紅,嗔了單雅一眼,“雅姐姐,你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啊。你都不害羞的嗎?”
單雅啞然失笑,“要我還是你這個年紀,聊閨房之樂我肯定也會害羞。”
現在不一樣,現在都成婚多少年了,這些事情給蘇囍說,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忌諱。
之後,單雅給他說了許多閨房樂趣,絮絮叨叨各種感受,姿勢……
蘇囍出來時臉紅了個徹底。
餘燼來找她時候,看到她臉紅成那樣,不由得好奇問了一嘴。
蘇囍支支吾吾不肯說,餘燼便不追問了,只道:“小糰子找你。”
不知何時,餘燼原本安樂也被帶偏叫小糰子了。
用蘇囍的話就是,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轉眼就到了蘇囍婚期那一天,蘇囍丑時就被拉起來,也就是差不多是現代凌晨三點的樣子。
小糰子已經交給秋水帶着了,一行人幫着給蘇囍收拾。
蘇囍覺都沒睡醒呢,勉強撐着精神,洗了把臉,穿好衣服才算清醒過來。
因爲婚服實在是太繁瑣了。
正要梳妝的時候,單雅來了。
“雅姐姐,你怎麼來了。你身子還沒恢復全呢。”蘇囍很驚訝,正要站起來卻被單雅按了回去,“好好坐着,我來給你梳頭。”她站在蘇囍背後,看着鏡子裡的蘇囍,說道:“這種事本該是家裡的人來做,但我已經聽餘燼說了你家裡的事情,傻丫頭,你受苦了,如今我將你當做親生妹妹一樣看待,這髮髻,我便幫你梳。”
蘇囍不禁動容,“謝謝姐姐,你還在坐月子呢,就爲了我勞累。”
“說什麼傻話,什麼勞累不勞累的,我已經恢復好了。”
單雅溫柔一笑,拿起木梳,梳起她的頭髮,從頭梳到尾,紅脣輕啓,緩緩念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姑娘兒孫滿地。
四梳老爺行好運,出路相逢遇貴人。
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五條銀筍百樣齊。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八梳八仙來賀壽,寶鴨穿蓮道外游。
九梳九子連環樣樣有。
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念完,蘇囍心裡徒生出些許不舍來,轉身站起來,握住單雅的手。
“雅姐姐,你是我這麼多年,交的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見過最溫柔,最溫柔的人,我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叫你一聲姐姐。”
單雅笑了,“傻丫頭,蘇蘇,我祝願你和余公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蘇囍甜甜一笑,“好。”
忽然,她覺得手腕一涼,低頭看,只見單雅將一隻白玉手鐲套在了她的手上。
她道:“這是我出嫁時,我娘給我的一對鐲子,是我娘的陪嫁,也是我的陪嫁,一隻在我手上,剩下的一隻給你,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了,在這縣城裡,沒人敢欺負你。”
“雅姐姐……這……”
“我知道你想拒絕,可是這個鐲子代表的是我們的情誼,你若認我這個姐姐,便好好戴着。”
這下子,蘇囍想拒絕都拒絕不了了。
她摸了摸白玉鐲子,眼裡含着淚點頭,“多謝姐姐。”
今天她和餘燼大婚,王員外和王夫人公然說她蘇囍以後就是員外府的親妹子,以後誰也不敢輕易欺負她。
而且,王員外還請了當地所有的富戶,商戶,甚至官家的人,給足了她面子。
蘇囍梳好妝,門外響起嗩吶的聲音,外面的喜娘在喊。
“新郎來啦!”
“快,把蓋頭給蘇蘇蓋上。”單雅連忙吩咐。
蘇囍被蓋上蓋頭,面前一片紅,接着,她被喜娘扶出去。
再接着,她的手被熟悉又溫暖的手掌握住。
蘇囍勾了勾脣,是餘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