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衣冠禽獸

蘇囍自顧自的吃早飯,她也不怕面具男會下毒,若是要她死,不會大費周章的救她。

況且,自從住進這個莊子裡,除了不讓她出去以後,基本上她要什麼就有什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一點上面還是挺好的。

“哦?”聞言,面具男似乎來了興致,坐直身子,倒了杯豆漿讓丫鬟遞給她。

蘇囍沒拒絕,她剛才就聞着這個豆漿香,但是又夠不着。

她喝了一口,有些恍惚,這個味道讓她想起還在蘇家村時,餘燼給她買的那杯豆漿一樣。

味道很像。

但蘇囍又搖了搖頭,豆漿基本上都是一個味兒吧,她怎麼會想到餘燼身上呢?

話說,也有好多天不見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微微有些酸澀。

回過神,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她先是打量了他一眼,隨即道:“衣冠禽獸。”

穿的斯斯文文,挺好看的,其實是個禽獸,不然強迫良家婦女這種事情能做出來嗎?

面具男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忍不住嗆到,他低低的咳了幾聲,也不生氣,嘴角含笑道:“蘇姑娘還真是,會說話呢。”

“多謝誇獎。”

蘇囍又吃了一會兒,想起正事,擡頭正看見面具男正在吃東西。

他帶着一個半塊的銀面麒麟面具,蓋住了上半邊臉和鼻子,只露出兩隻眼睛和嘴巴,根本看不出去他長什麼樣。

但他吃飯很斯文,就像餘燼一樣,賞心悅目。

蘇囍晃了晃腦袋,怎麼今日老想到餘燼呢。

“你說要給我的東西呢,什麼東西?”

聞言,面具男停了下來,斯文的擦了擦嘴角,擡眸看他。

“不如你猜猜,這東西是什麼?”

“沒空。”蘇囍沒好氣道:“這位公子,我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我現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要麼,你放我離開,否則,你這莊子,信不信我給你攪的天翻地覆。”

面具男攤開手,“你隨意。”

蘇囍氣的要走,卻被面具男拿出來的東西吸引了眼球。

“這個,你可面熟?”

玉佩!

她下意識低頭,平時掛在她身上玉佩消失不見了。

“你!我的玉佩怎麼在你那兒!”

面具男把玩着玉佩,笑道:“據我所知,這玉佩是你送給你那個……相公的吧?”

“用你管,還給我!”

蘇囍撲過去要搶,面具男收回了手,攔腰一抱,將她抱進懷裡,單手擡氣她的下巴,調笑道:“你這算不算投懷送抱?”

蘇囍臉色一變,推開他,“你有病啊!”

她攤開手,“把玉佩還給我!”

“不過是個廉價的玉佩,我玩玩就還你。”

他不過是想戲弄幾句,沒想到蘇囍的舉動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見蘇囍拿起一個盤子,也不管上面的東西弄髒了她的衣袖,她敲碎了嗓子,瓷片掉了一地,他拿着最後一塊碎片印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

“你還不還?”

面具男下意識站起來,皺眉,“蘇囍,把瓷片放下!”

蘇囍捏緊錘在身側的手,自己真是太想餘燼了吧,居然覺得面具男叫自己這個名字喊的竟如此像他的語氣。

想到餘燼,她心情有些低落,低聲道,“你把玉佩還我!”

面具男微微擰眉,將玉佩遞了過去,蘇囍伸手拿的時候,面具男趁拿掉她手中的玉佩,將人摟進懷裡查看她脖子上的傷。

“不過是一塊玉佩而已,也值得你拿你的命威脅我?”

“放開!”蘇囍推開她,將玉佩緊緊攥進手中,怒瞪着他,努力忍着心裡湧上來的酸澀,“你這種冷酷無情的人,懂什麼!”

面具男沉默半響,蘇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他渾身散發着冷氣,蘇囍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

像殺手那種職業的,殺人都不帶眨眼睛的,她害怕面具男滅口。

蘇囍感覺到他很生氣,但是面具男什麼也沒有做,而是出聲道:“小蘭!”

“小蘭走進來。”

“帶蘇姑娘下去包紮。”

“是!”小蘭走過去,扶着蘇囍的手,“蘇姑娘,我帶你您去包紮傷口吧。”

蘇囍沒有反抗,乖乖的跟她走了。

上藥的時候,有些疼。

小蘭見狀,不禁道:“姑娘,您以後還是別這樣了,我看的出來,莊主很珍惜您,他好不容易救回您,您也要珍惜才行。”

“我沒有要傷害自己,瓷片太鋒利了,是意外。”

她可是最惜命的。

想起剛才面具男的模樣,她有些莫名,面具男總不可能是擔心她的安危吧,具體說起來,她們也才剛認識。

而且,他給她帶來了這麼多痛苦,她心裡,是討厭面具男的。

可是面具男爲什麼會擔心她,總不可能是喜歡她吧。

唯一的解釋,就是孩子。

他要孩子。

可是要孩子做什麼呢,她不知道,聽面具男的意思,是要她在這兒待產了。

可是就沖這一點,她必須要逃走。

既然要逃走,她就得先知道目前的情況。

她逃過兩次,雖然都被面具男抓到了,但是他沒有生氣,但今天莫名其妙就生氣了,她得再探探。

“小蘭,你們莊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你應該一直在這個村子裡,應該很了解吧?”

小蘭卻搖了搖頭,給她包紮好傷口道:“並不是,莊主其實基本上不回來,這還是頭一次回來,因爲您,莊主難得在這兒待上幾天。”

“怎麼就因爲我了?他那冷酷無情的人,難不成還會爲了別人有別的情緒嗎?”

“剛剛不就是嗎?”小蘭很認真的對蘇囍道:“姑娘,莊主其實一點都不冷漠,我們是下人,其實是不配根莊主說話的。”

“莊主也不愛說話,方才對您,是奴婢頭一回看到莊主那樣,可想而知,您對莊主很重要。所以,以後切莫以自身安慰威脅莊主,莊主將您軟禁在這裡,真的是爲你好。”

聞言,蘇囍不禁瞥了她一眼,摸了摸發癢的傷口,“你是面具男請來的說客吧。”

她可不相信面具男會擔心她,他肯定有所圖某,

不管如何,她還是要逃出去的。

思至此,她裝作不經意的問,“你們這個山莊在哪兒啊?”

“在鳳凰山的半山腰。”

鳳凰山?

便是縣城旁邊的那座山了,看來離縣城不遠。

“那你有沒有出去過採集藥材什麼的,山路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