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长大了

相信,我可以的。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逼得我非做什么不可。

毅然挂了电话,我去泡个澡,早些睡觉。

高三的学习,其实有些枯燥。

颠来倒去的复习和错题以及考试,直到将每一个可能要考的地方都记得滚瓜烂熟,将每一种可能的出题方式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学会解答,这个,没有尽头。

不过我还好啦。

我脑子里不止这一件事。

除了复习,我还要被布莱恩驱使,看这学那,还有,我明天要出去看看房子,安排一下正常的生活。

虽然一直不想明说,殷亦桀和舒服也都没回来。

不过,我长大了,不想将自己陷入绝境。

还有二十来天,我在法律上成为成人。

可以,独立了。

不知道殷亦桀会不会赶我走,会不会继续养我,或者玉壶冰会养我?呵,没所谓了。

我管不了别人,但总得将自己管好。

衣食住行,生存问题。

独立,独了,未必能立。

要立,首先就要靠自己的双腿站稳。

我想去找找看,先准备准备,若是能住这里最好;要不然我也好有个去处。

租房,是件很麻烦的事,我略略看了几回,也没看懂其中门道。

只知道,找个安静又干净的地方,先对付过这个学期再说。

至于吃和穿,还有行,相对要简单的多,我不觉得需要额外多作考虑。

坐进浴白里,温泉浴,很暖,很舒服。

在朦胧的蒸汽中,闭上双眼,思绪开始漂浮。

殷亦桀,我的殷亦桀,就在我身边……

蓝蓝的大海,湿润的空气,徐徐的海风,他温柔的吻……

老县城果实累累的院子里,我们并肩坐在那特制的秋千上,一起摇动清风明月,一起,想象着我七十岁的时候荡秋千,该是怎生一个模样。

捂着嘴,捂着脸,发烫的脸,四顾,殷亦桀,不见了,或者,压根就没有他。

是我,脑子里的那个他,刚才是我自己虚幻了一个他,却那么真实。

换了水,我快速的给自己冲干净,逃难似的爬出来,穿好衣服,逃回卧室,抖抖索索的窝在床角,裹着被子,却依旧有一种可怕的东西萦绕心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怕。

我怕……水晶,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

思念,是最可怕的毒药,我想,并不假。

我也实在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当感情的洪水冲破理智的大坝,无情的泪水,湿透了半边被子。

我,是真的哭了。

我一直都是幸福的,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可以。

“照顾好自己”,可儿可以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可是,我也想你,殷亦桀……

我,只想在这静静的夜,静静的想你一下,静静的……

思念,没有罪。

爱,也没有错。

就让我……让我……

不想去追究,你何以要离开。

不想去追究,你是否还爱我。

不想去追究,脆弱的爱在残酷的现实中要如何求得生存。

不想,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只是想静静的想你一遍,只想……

坐在床角,抱膝而坐,头埋在被子中。

让所有的理智和冷静下班,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的,那些点点滴滴发生过的细琐的事,比什么都真实可靠!

世间所有的定义、范畴和伦理观念,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也过得很好很好,我也知道。

不过,还是容许我,好好的想想你,不渴求未来,不奢望明天,就,这样想着。

风痴了,傻傻的吹。

雪疯了,凌乱的飞。

月呆了,沉默不语。

云,无情,低低的压在房顶。

我,累了;也,不累了。

从被子里抬起头,搓一下有些紧绷的脸。

客厅的电话还在响,手机也响。

不过,我困了,要睡了。

这个天,没有非我不可的事儿。

蜷缩在自己的角落,我努力寻找自己的平衡。

抱着大熊,过一会儿,又将它丢了。

殷亦桀不让我抱这些睡觉。

他说我该抱着他睡。

就是吃素的那些日子,他也要我抱着他睡。

当然,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

我也喜欢抱着他睡……

我用思念凝成一个实体,抱着他,入睡……

忽然,我看到美丽的草坪,沙滩,海浪,人潮如织,美丽的新娘;还有音乐悠扬……

数着时间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到哪天,他的良心才会发现

女人呐,要找个真诚的男人

哪有那么难,真有那么难

走在红毯那一天朦上白纱的脸

微笑中流下的眼泪一定很美

走在红毯那一天,带上幸福的戒

有个人斯守到永远,是一生所愿……

我明白了,这是,一场婚礼。

女声略到沙哑,歌声略带忧伤,却,深深拨动心弦,让人不禁流下幸福的眼泪。

婚礼,我竟然又梦见婚礼。

可是,人不都说,梦和现实总是相反的,所以……

我不知道那个有一脸幸福泪水的人是谁,不过,我的眼泪应该不幸福。

《婚礼进行曲》,新郎,新……那么熟悉的声影,略瘦,俊美,冷酷……挽着他的新娘,那个,高傲的女子,精美的婚纱,得意的微笑……她,不是我……

我,是该哭,还是继续哭?

都说,没有心事的人睡得比较好。

有了心事,就睡得不好。

我,也说不上来。

反正一早醒来,眼角有些干涩。

脑子还有点儿不清醒,枕头潮潮,被子潮潮,身上略冷,鼻子有些不畅。

他的卧室,就和他的人一样,虽然冷酷指尖微凉;但是,他的心跳好稳,他的胸口和掌心都好暖和。

天,依旧很阴,与昨日相仿。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来了。

给我准备了早点,然后,忙她的。

我,唉……胃口好好啊。

她通常多准备几样供我挑,可是,我又一口气都吃了。

吃饱睡好,人生大事,我,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吃?不知道。

换了衣服,拿着大衣和围巾,我准备去走街串巷找房子,顺便,熟悉一下自然环境,为放养做好准备。

这个笼养,对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第一次找房子,我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后来看到电线杠上有广告,然后进到一个村子,(城中村,我们学校在城外嘛)发现里面有好多地方有类似的租房信息。

越找越多,才知道,世上的事,是很丰富的。

“要出去啊?”

女人停在门口,看着我。

我,看看她,有些犹豫。

哦,是的,犹豫。

我私下出门的次数其实也不多,有的日子我又给她放假,没对上过。

今儿,大概是头一次。

若非昨儿那些人“提醒”,明天又要开学了,我也不用这么着急。

毕竟,开学后再要四处忙,就太紧张了。

而且有些租房还要交押金什么的,又或者要“搬家”,我总不能事事都事到临头再忙忙乱吧。

殷亦桀说了,什么事情都要预作安排,也就是成竹在胸。

他的教导其实蛮有道理的,我接受。

看着女人,我,在想她是不是殷亦桀的监工。

因为殷亦桀一直都严禁我私自出门,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