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寒眼睁睁看着荆慕谣从马车的各个角落里翻出了许多东西,往自己身上塞,脸色瞬间就忍不住变得非常精彩。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能藏东西的人,还是个女人!
萧野停下马车,钻进马车里见到夙寒宛若见鬼一样的脸色一点儿都不意外,甚至他还有点开心,毕竟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荆慕谣给吓到了。
很快,几人就将东西给收拾好,下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北上从军不一定走北边,换个方向绕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多费一些时间罢了。
就在四人弃了马车步行换方向的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追到了马车前。
“马车里没人!”上前查看的人脸色登时不好,他们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马车里的人怎么会不在?
难道,他们这么轻易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从而做下了弃马车的决定来不成?
“他们肯定没走远!散开找找!”领头的不信这么短时间内,马车里的人真能消失没影子了。
“是!”众人应声三三两两结伴,往各个方向开始找人。
半个时辰,单凭步行确实是不能走出多远,但架不住荆慕谣四人的运气足够好,刚刚走出没多远,就遇见了一个赶着板车的老伯,顺了个便车搭。
虽然板车上放的东西,味道不是很好闻,但眼下总比他们自己走要好,故而四人都忍了下来。
有了板车代步,那半个时辰过去,就不是那些人能找到他们踪迹的时候了。
果然,那些人即便是散开来找,也没能找到一星半点关于萧野等人的踪迹。
他们无功而返,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没找到人怎么办?”
“要不要将那几个抓起来好好盘问?”
“没用的,依我看,那几个多半也是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别吵了,等头儿到了再说,都找地方藏起来。”
“是!”……
又半个时辰过去,三柱等人的视线中出现了熟悉的马车,可他们却没在马车边上看见那四个人,根本不用多想,他们就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定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故而当机立断地放弃了这辆马车。
“咱们运气真好,居然遇见了一辆马车,走,上去看看有没有人!”三柱兴奋地说完,便率先往马车走去,同时隐晦地使了个眼色给众人。
马岩很聪明地领悟到了三柱的意思,当即紧随其后,其他人虽然不是很明白,但都不约而同地一样照葫芦画,兴高采烈地跟上。
很快,众人确认马车上没有人之后,顿时更加高兴了。
“有了这辆马车,我们就不用走了!”三柱笑着这里摸一摸,那里摸一摸,一副甚是稀罕眼前这辆马车的样子。
其他人同样是两眼放光,一点儿异样都没有的样子。
“这马车有点小,还好我们人也不是特别多,挤一挤还是可以都装下,行了,都别耽搁时间了,都上来,我们该走了。”
“是!”众人应声往马车上爬,不多时,就还真的将所有人都给装下了。
三柱跟马岩坐在外头,负责赶马车。
马车缓缓走了起来,并且车轱辘发出了不堪重负地呐喊,但他们都一副处于兴奋中没发现的样子。
暗中盯着的人马面面相觑,这,他们看起来都好傻的样子,继续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真的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吗?
“头儿,要不要?”问话的人抬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个划刀的手势,既然他们没用了,那就不必留着了。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个都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领头人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最后还是摇了头,“不必,几个乌合之众罢了,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那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吗?”有几人不太甘心,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结果却什么都没捞着,他们如何能甘心?
领头人目光冰冷地扫了几人一眼,“你们想上也行,去了别回来就行。”
“我们什么都没说!”几人识相地认怂。
领头人冷哼了一声,“你们分成四批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去追,只要他们走,那就绝不可能出了这四个方向!”
“是!”众人迭声应了,立即分成四队,往四个方向而去。
至于领头人,他哪个方向都没去,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随后转身换了一身装扮。
三柱赶着马车走出了约摸百里地,方才停下马车,往身后看了一眼。
“咱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那些人应该是追不上来了吧?”
“难说,万一他们认为从咱们身上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呢?”马岩有些不放心,并怨恨上了荆慕谣等人。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冲着那四个人来的,那我们的家人岂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三柱扶额头疼,“马岩,你,虽然这样想也没错,但如果那晚我们没有留下他们,意图第二天抢夺他们的财务,那些人也不会找上我们。”
“所以,这都是报应,我们该恨的应该是那些对我们家人动手了的人,而不是那四个什么都没做过的人。”
是他们先起了贪念,怨不得旁人。
马岩脸色惨白,他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可三柱说的也没错,他根本就没法反驳。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这是一个他们都没法逃避的事实,且不能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情,就将责任都推到别人的头上。
“好了,都别丧着了,还记得那四个曾经对我们说了什么吗?”三柱遥望着家乡的方向,心中做下了决定。
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神色怔了怔,好半晌才纷纷为难的开口,“老大,在去之前,我们能不能回去给家人们收尸?”
“是啊,老大,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家人就那样放着不管啊!”
“不管怎么着,都该将咱们的家人入土为安才是。”马岩期冀地瞧着三柱。
三柱沉吟半晌,到底还是点了头,因为他自己就完全没法放任自己已经死去的家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