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什么提?他有脸提条件?”萧野突然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似的,原地起跳,恼怒地瞪了荆慕谣一眼。
他看起来像是那等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
本就是褚陌做的不对,才让荆慕谣受伤,褚陌给个药还想提条件,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荆慕谣才不信萧野的鬼话,“他提条件也不奇怪,不提才奇怪了。”
“毕竟白得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是自己交到你手上来的了。”
萧野语塞,见鬼了似的把荆慕谣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有千里眼啊?”
要不,怎么明明没有看见,却全都说中了呢?
“这还需要看吗?一猜就中了啊。”荆慕谣好笑地摇了摇头,明摆着的事儿哪还需要看?
萧野蔫了下来,“你没事那么聪明做什么?褚陌说,想要上好的伤药可以,但我必须想法子让你不要生他的气。”
“他真是高估你了。”荆慕谣乐了,褚陌怎么想的,能想到让萧野想法子?
再说了,褚陌的主要目的是萧野,他这么在意她生不生气做什么?
萧野瞪了荆慕谣一眼,“高估?难道我不配让你不要生气?”
“嗯?你要让我不生褚陌的气?”荆慕谣眸中毫不掩饰地划过一抹错愕,难道是她想错了,萧野跟褚陌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不好?
萧野反应过来荆慕谣说的是什么,当即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当然不是!”
因为褚陌一个人的算计,害得荆慕谣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为什么要劝荆慕谣不要跟褚陌生气?荆慕谣怎么对褚陌都可以。
“不是?那你答应了褚陌怎么办?你要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荆慕谣懒懒地往后靠去,戏谑地看着萧野。
萧野理直气壮地迎上荆慕谣的目光,“谁说我要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劝你了,是你不肯答应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好好歇着,还嫌你受的伤不够痛是不是?”言罢不等荆慕谣开口,便径直转身离开。
直到萧野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荆慕谣方才从萧野刚才的言论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萧野,无赖的歪理依旧是如此之多,想来门外的褚陌听见萧野的言论,怕是要被萧野给气死了吧?
毕竟,萧野的父亲一看就没有这般耍无赖过。
褚陌习武之人耳力灵敏,再加上屋中两人之间的交谈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他自然将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不仅是听进去了,还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
怎么萧将军那么正直的一个人,生出来的儿子居然会是这般无赖呢?
“你……”见萧野从屋中走出,褚陌就想对萧野说些什么,但萧野却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甩脸子就走了。
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无情,宛若方才好言好语,想从他手里拿到更好伤药的人不是他萧野一般。
如此表现,想来萧野答应他的事情也是没戏,褚陌忍不住扶额,是他草率了。
眼下只能等荆慕谣那口气过了,才能谈其他的东西。
“夫人身子不适,在下也就不在夫人眼前碍眼了,等夫人好些了,在下再来。”褚陌言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院子里等荆慕谣搭理他。
于他而言,荆慕谣只是萧野的夫人,若不是听了底下人的禀告,知晓荆慕谣身手不弱,且所使招数跟他第一次见到萧野所使的招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根本不会拉下脸来这里等荆慕谣的搭理。
褚陌自认自己亲自前来,还在院子里等了那么久,已经足够给荆慕谣面子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自认。
见褚陌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萧野和荆慕霖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尤其荆慕霖,转眸就恶狠狠地瞪了萧野一眼,“若不是因为你,我姐姐根本就不可能会受那么重的伤!”
“放心,我会让伤了你姐姐的那几人付出他们应付出的代价的。”萧野理解荆慕霖的生气,自然没有跟他生气的道理。
荆慕霖冷笑,“动手的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萧野没再跟荆慕霖多做辩解,转身就回了屋。
荆慕霖慢了一步,追上去时,萧野已经将屋门给关了起来,气得他忍不住抬腿一脚踹在门上。
“这是我的屋子,你进去也就算了,还把门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萧野闻声没搭理荆慕霖,让他挤兑他,姑且就让他在外头待一段时间吧。
他说要让对荆慕谣动手的那几个付出代价,当然不是说说而已,等夜深后,他便悄然离开,直奔褚陌的所在。
余钧本以为褚陌将他们抓住之后,定然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褚陌让人将他们带回来,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动手。
“头儿,你说褚陌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底下人同样不解,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便开口询问。
余钧淡淡地瞥了问话的人一眼,“我要是知道褚陌在打着什么主意,现在还用得着待在这里任人宰割吗?”
那人一噎,当下不敢再开口。
余钧心中烦闷,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眼,反正不管褚陌在打着什么主意,只要他们没本事儿从这个地方离开,那就不管褚陌做什么,他们都得受着。
见状,其他几人也就不敢再开口,彼此相视了一眼后,开始琢磨起他们到底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他们能感受得到这四周都是看守他们的人,且他们的武力值都不低,他们想要离开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人正烦忧着,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极为细微的动静。
余钧原本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眸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危险,在这么多人看守的情况下,出现的这个动静明显不正常。
果然,还未等他想明白,来的人是谁,关着他们的屋门就被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