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是这么想,荆慕谣已经命人将这批威力稍差一些的火铳送来了,他若是不收下,怕是会将荆慕谣给惹恼。
思及此,兰子昱顿时打消了拒绝的心思,这批火铳的威力小是小了点,但瞧着他刚才所试出的结果,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批火铳本太子收下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还欠本太子一批更好的火铳,下一批送来的火铳,本太子希望是全部出自荆慕谣之手的。”兰子昱摆了摆手让自己人上前接手这批火铳。
萧家军挑眉将车上的火铳交给了兰子昱的人,至于兰子昱方才所说的话,他们听了,但又没完全听,因为他们没打算把兰子昱的这些话带给他们家夫人。
两方交接完毕,兰子昱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这些个萧家军没有任何的回应,脸色不禁就沉了下来。
“本太子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诸位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太子殿下放心,我等一定会替太子殿下把话带到的。”萧家军没辙,只好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应允了下来。
反正现在应下了,回去之后说不说,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兰子昱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管得了他们说了还是没说。
兰子昱自然想不到萧家军还有阳奉阴违的时候,更想不到萧家军有那个胆子在他的面前撒谎,见他们点头应下了,便也就真的以为自己的话能被他们带给荆慕谣。
“诸位一路辛苦,不若留下来休整两日再走?”这挽留纯粹就是在客气,兰子昱现在巴不得这些萧家军赶紧回去,赶紧将他的话带给荆慕谣。
如此,说不得他就能更快地拿到更好的火铳了。
萧家军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来,当然不管兰子昱的挽留是不是出自于真心了,摇头便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夫人正等着我等回去复命呢,就此告辞。”
话说到这个份上,兰子昱自是不能继续挽留,也不能流露出很高兴,巴不得他们赶紧回去的脸色来,只能故作遗憾。
“那真是可惜了,来人,送诸位贵客出去。”
兰国的太监应声而来,恭敬且笑眯眯地请萧家军离开。
萧家军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心中自是毫无波动,只面上装作一副荣幸的样子,转身随着那太监往外走。
很快,众人就出了兰国皇宫,奔着城门外而去,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顺利出了兰国的城门,奔着自家的阵营而去。
几家来不及动手的眼睁睁看着萧家军从兰国中空手而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空手而出就意味着小偷们确认的那批火铳,现在已经落到了兰子昱的手中!
兰国手里有了一批火铳,他们这些人,除了本就跟兰国不相上下的,其他人都将会面临被兰国吞并的危险。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否则就什么都没了。”势弱的几个小国这时候也看得清楚形势,现在拥有火铳的兰国,不是他们这几个小国单独就能够战胜的。
说白了,他们想要保住自己,那就必须要寻找同盟,而且必须是地位各方面都比他们强的同盟。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算是兰子昱手里有了一批火铳,想要对我们动手,那也得考虑考虑,他能不能一口将我们所有人都给吃下!”
“没错!就这么办!”……
几个小国相互之间通了气儿,达成共识后,立即派出使臣去跟别的大国洽谈,在最短的时间内建起了一个临时的合作。
只要兰子昱还存着吞并其他小国的心思,那么他们现在的临时合作就不会散。
毕竟谁也不想让兰国吞并,更不想让兰国因此而更强大,因为兰国强大,就意味着他们另外的几个国家就必须得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也会变成兰国吞并的对象。
兰子昱一早就让人盯着各国的反应,故而对他们的动静自是也有所掌握,不过他就算是知道了,却也半点都没急过。
在他看来,所有的计策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完全不可能真的起到什么作用。
火铳的威力,不是人的血肉之躯能够抵挡得住的。
只要荆慕谣再让人把威力最大的火铳送来,别说是他们联合起来了,就是他们直接并成一国,他兰国也不惧,不仅是不惧,还有足够的余力可以将他们都给打下。
几国达成合作后,就一直担心着兰子昱会按捺不住,拿着他新得的火铳试试水,看看以火铳的威力能让他兰国走多远。
结果他们等啊等啊,足足等了三日都没等来兰子昱任何的动静,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了萧家军给兰子昱送火铳,他们几乎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想多了。
“不应该啊,按理说,兰子昱手上有了火铳,不是很快就会对咱们下手吗?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再等等,指不定兰子昱现在就在等着你我放松警惕,从而好出手呢!”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就再等等。”
兰子昱得了眼线传回的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既然这么乐意等着,那就让他们等好了。”
左右没有一个万全的准备,他是绝对不会浪费火铳的攻击机会的,要出手,就必须要一击即中,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败。
荆慕谣知道兰子昱迟迟没出手,几乎不用多想就明白了兰子昱的打算,忍不住失笑地摇了摇头,果然啊,这些个身居高位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看看,手里都已经拥有了能够制胜的法宝,却还能冷静的权衡利弊,决定要不要出手,这哪儿是什么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阿谣,咱们要看着他们自己乱起来吗?”萧野蠢蠢欲动,可紧接着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提议,“算了,阿谣你还是照着自己的节奏来,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荆慕谣挑眉,“倒也不是累,不过是我只有一双手,做不来太快罢了。”
要不然,她还真挺想看一场乱的。